第十章 狼啸
女声在唤,岁荣皱着眉头,反往被窝里缩了缩,口里唤着南策去应,却没有应答。 “少爷,夫人让我来催您……” 岁荣只好裹着被子坐起来,又连忙让她把门关上。 “怎是你?” 月蔻嘟着嘴,那模样像是在说,她也不想来的。 “南策呢?” 月蔻摇头道:“不见他……我唤了好久,见无人应答才进来的。” 岁荣抬眼看了眼窗外,已经明晃晃的了:“现下何时了?” “卯时了。”月蔻一边回答,一边取过架子上的衣服伺候他更衣。 岁荣坐在镜子前,接过毛巾擦脸,不满道:“才卯时就来催……” 月蔻又帮他梳头发:“今日要先祭拜祖宗……您都忘了。” “……”他确实是忘了,南策不像行墨知道白鹿庄的规矩,自然不会提醒他。 月蔻专程带着新衣过来,一身紫色圆领苏绣长衫,华贵到了极点,也不知是准备了多久,怕是宫里都寻不得这样一身,好一番收拾,总算又是个利落华贵的公子模样。 下了摩罗崖,如何祭拜,是甚礼仪,都不多提了,到得临月阁,广场两边已坐满了人,岁荣躲在百经纶身后,也不知怎的,反而紧张起来。 昨日被和尚破坏的地面竟被收拾得完好如初,昨日的擂台上头又搭了木台子,刷了红漆,挂了红花,就差把喜字也挂上去。 百经纶领着岁荣站到擂台前,婢女小厮往两边散开,偌大广场只留了父子两人,岁荣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表情,心口咚咚狂跳,两腮烫得厉害。 2 经纶朝两边分别抱拳,朗声道:“欢迎各位贵宾莅临,白鹿庄创派以来一直以武会友,交际天下豪杰,今日是小儿成人礼,特为此设下擂台,各位好汉若有意想与小儿结拜,上得台来比试,无论出身,只较拳脚,小儿当与擂主义结金兰,永以为好,白鹿庄也会呈上贺礼,望天下英雄共鉴此旷。” 众人一阵鼓掌道贺,却都有默契,什么义结金兰都是个说头,谁人不知是比武招亲,只是心照不宣,既如此便没人会如此不识趣贸然上台。 “既如此!我神机营便做个表率!” 人群中传来一爽朗男声,众人哄笑着让出道来,毕再遇一身靛蓝,款式与岁荣这身一样,丰神俊朗一张脸也是通红,他走了几步,脚下一蹬,极漂亮的燕子纵跃上到了擂台正中。 “哼……什么无论出身,不过是事先都说好了的,这热闹有何看头。” 人群嘈杂,不免传来异议。 “你若不服,上台去跟他比比就是。” “你不见那小太岁昨日手段?天下第一都被他羞辱,我可不敢娶他。” “那又如何?此子顽劣,脸蛋儿却是标志,比不得你家黄脸婆?” 越来越不像话,岁荣眉头越来越紧,尴尬得直若菜市场上悬挂的猪rou,是不是个人都要上来品鉴两句,实在窝火。 2 “与白鹿庄沾上姻亲,此生可不缺荣华富贵,届时不光有花不完的金银,更有这娇美的可人儿夜夜吹箫为伴,再接他十七八个小妾,日子岂不快活?” “你莫只耍嘴把式。” “神机营的玉龙儿……我是打不过了。” 这些混账话,岁荣听得见,百经纶自然也听得见,他一张脸铁寒,朝人群拱手道:“既然无人挑战,那毕公子自成擂主,有的天下英雄作证,当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