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鹤唳
上来。 厉刃川将缰绳往腰上又缠了两圈,邪笑道:“大师可要坐稳了。” 神尘手持马鞭,轻轻一挥,刷啪一声,一道血痕粗如两指,从肩头斜拉到厉刃川臀瓣:“历城主,出发罢。” 厉刃川强行把闷哼咽回肚里,两臂一挽,周身筋rou爆胀,直若开了法天相地,身子大了两圈,强横的内力似无形巨人一只手,托着马车缓缓升起。 神尘脸色微变,两掌虚在空中往下一压,马车又落回了地面。 周遭茂木齐颤,磨盘般粗细的树干被两道较劲的气流压得如同面条般纤软,岁容与天乙躲得老远,亦觉得胸闷难耐,直若一柄石锤压着胸口。 1 厉刃川一声轻喝,周身缰绳应声散成一团飞灰,双臂青筋暴起,两掌猛贯马车底座,竟是将那千斤重的马车高高举起。 神尘一拍车背翻身而起,听得一声炸雷响动,整个车棚炸成了碎末。 岁容直叹可惜,这样好的马车,他都还没坐热。 厉刃川撑地顶着车座,神尘凌空压着车尾,对峙间,唯剩四个轱辘如风车般转个不停。 天乙心中大惊,这才短短两日,怎得厉刃川的功夫强了这么多? 厉刃川咬着牙,额角青筋鼓起:“大师,说要坐车,怎得,反将我车给拆了?” 神尘神色如常,单臂撑着车座倒立在空中:“八层,不过如此。” “什么?”厉刃川如猛虎被踩中了尾巴,登时被激得火冒三丈,两臂一分,生生将车座如宣纸一般撕成两半。 神尘在空中一旋,稳稳落地,竟一丝灰尘都没扬起。 厉刃川脚下一踢,扬起一阵土灰,神尘衣袍一卷,灰尘散去,厉刃川使天罡地煞掌已欺至面门。 1 神尘使拈花指法攻他掌心,厉刃川变掌为拳迎了上来,竟是崆峒派的七伤拳。 一时间树影摇震如癫如狂,二人身影交错越打越快,最后只听得风声,却不见人影。 岁容虽出生于武林大家,身旁不乏高手,却从未见过绝顶高手真的以命相搏,比武哪有这个精彩,只看得心驰神往跃跃欲试,不由得竟是忘了自己也在危险之中。 “他们一个是武痴,一个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天乙,你功夫高,你说他们谁会胜?” 天乙不禁倾佩少主心大,真诚道:“二人皆是大家,既集百家之长,又独练专精……” “莫说废话!” “厉刃川必败无疑……” 岁容心中一沉,嘴硬道:“不可能!厉刃川才突破了天人诀第八层,五老峰的五个怪物齐上都不是他对手。” 天乙蹙眉望着战团,只叹道:“可惜那和尚才是真正的怪物。” 岁容欲问何解,半空光华爆闪,两团真气互撞,竟摩擦出了闪电。 1 二人身影在空中一滞,齐齐落了下来。 厉刃川摔在地上,一口心血想要咽下,更多血浆却渗过牙缝溢了出来。 神尘稳稳落地,一手背后,一手竖于胸前,只念“阿弥陀佛。”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过百招,无论厉刃川使出什么招式,那和尚总能出招克制自己,厉刃川自认自己这些年来博百家武学已算得上武艺超群,然而这个和尚,年纪轻轻,所学所长皆在自己之上,光是方才那一招“大手印”,嵩山少林的持戒大师练了半辈子,威力还不如他三成,这等怪物简直见所未见。 岁荣拖着厉刃川的十方俱灭想丢给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它分毫,只能放弃,朝厉刃川喊道:“厉老狗!我来帮你!” 小子滚开,谁要你帮!”厉刃川心服,口却不服,一拍地面翻身而起,直冲神尘而去。 奔雷铁拳犹如千军万马,万钧之力可撼城墙,神尘只伸出手掌将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