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再始
冷清。 迈进山门,持杖弟子拦住神尘,将他全身上下好一番搜索再放他进去,守门的不是认不得神尘,有意刁难这个曾经的住持而已。神尘平举双臂配合,进出山门的和尚皆看着他像牲口一样被检查,这可是专属他这个“前住持”的待遇。 神尘神色漠然,任凭他们用戒棍侮辱地捅捣自己的私处,他知道他们想看他脸上露出不忿和羞臊,他偏偏不肯让他们如意,终于守门和尚羞辱不成恼羞成怒,将他包裹打开,抖出一地零碎,又狠狠踩扁了他为徒弟买的糖糕,直到看他躬在地上狼狈地收拾零碎,才满意地放过了他。 山门耸立的菩萨塑像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众生,包括被当众羞辱狼狈的神尘,神尘拍了拍沾满尘土的包袱,日落西山,他得快些回去了。 穿过长街,走过长廊,转上一条偏僻小径,再听不到佛墙中人声喧嚣,续行百余步,本该听到涓涓溪流声,却听到远处传来声声咒骂。 “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个小偷!” 三五个年轻和尚正按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神尘心中一紧,握紧拳头躲至一棵大槐树后。 那少年鼻血横流,蓬头垢面,四肢被人用膝盖压着,只不住挣扎,眼神恶狠狠的,像头小狼崽:“你哪只狗眼见我偷了?要打便打,何必编些借口!” 净明揪起他的领子,照着少年眼眶就是狠狠一拳,神尘十指嵌进树干,咬牙隐忍。 “神尘偷了我师傅去宝光寺参学的名额,你是他徒弟,你也是小偷!” 释施礼冷笑,朝他脸上啐出一口血沫:“偷?让你师傅去宝光寺交流挑粪种菜么?名额是慧能首座指定的,我若是你就去地藏院要个说法……哦~是了,你这鼠辈只敢恃强凌弱哪有那个胆子!” “好……好好好……”净明气得满脸横rou都在发抖,连说五个好字,一把又将他掀翻在地,大脚狠狠踩住少年的断指碾动“你胆子够大!我倒要看看你的熊心豹子胆挨得起几拳!” 胖和尚下手狠毒,神尘闪出树干就要去拦,一个影子却比他更快。 “净明师兄!快走!慧业师傅朝这边来了!”施行边跑边喊。 不等净明反应,按手脚的帮凶先逃了,净明咬牙切齿,仍给了他一拳恶狠狠道:“你别以为你逃过了!下月初的禅武大会,看老子怎么当着四院八堂打死你这狗杂种!” 施行看了施礼一眼,虚推着净明的背,急道:“师兄!快走!慧业师傅瞧见可了不得!” 胖和尚只得逃了,施行略顿了一下,想与施礼说什么,沉吟片刻始终没说,跟着净明也跑了。 溪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声声虫鸣和涓涓流水。 神尘心痛地看着徒弟捂着肋骨蜷缩在地上,不知该不该这个时候出现,正值叛逆期的少年,挨打不可怕,丢脸才可怕。 释施礼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继而沉默地走到溪边用清水涮洗了一下断指破开的伤口。 慧业和尚并没有出现,当是施行那个小和尚不忍施礼挨打故意诈他们的。施礼进了小屋,不稍时,小屋里暖黄的烛火就灭了,周遭一片黑暗寂静。 神尘抬眼看了看漫天星子,心中五味杂陈,自白鹿庄平叛已过五年,无论当年这事闹得如何满城风雨,时间终于按下了所有扬尘,江湖中再没有过小太岁的传说,更没人再提什么纵横榜上天下第一的去向。 神尘在树丛里一站就是一夜,见得天际开始发白,他才敢推门进屋。 屋内传来轻微的鼾声,神尘怕惊扰徒弟,蹑手蹑脚地关了门回到自己房里,和尚的房间简单得吓人,仅一床一桌,屋子收拾得非常干净,无霉味儿无灰尘,床上整齐地放着一件崭新的僧衣。 神尘心中一动,将它展开,落出一张麻纸,神尘拾起一看,只有“师傅莫气”四字。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