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寒潭
绽:“带路就是,再要啰嗦便把你一并送去。” 玉山知道这太岁蛮横手段,不再多事,领着二人进了一处偏院,偏院中只有一座瓦房,门廊下有人守着。 瓦房门开,别有洞天,向下一条幽深石廊,百十步仍不见底,若不是有姜灿在,岁荣断不敢来这处的。 1 一路往下,石阶越来越陡,岁荣走得腿软,索性骑在姜灿宽阔背上让他驮着。 石阶尽头豁然现出溶洞地窟,跟祠堂相似却不相连,顶上有数处洞口透过束束月光,有绳子垂下落在溶洞积潭之中,竟是白鹿庄各馆的水井口。 岁荣抱着双臂,只觉周身冷彻,四顾之下,除却石壁深潭,既不见有人巡守,也不见有牢房所在。 “这是何处?”岁荣疑道。 玉山走到一处石壁,摩挲着。 姜灿也感不妙,站起来飞身去拉玉山,却发现使不出力气。 玉山转过身来,神态语气似换了一人,哪有方才的怯懦谄媚。 “对不住了少爷,没有阁主指令,玉山不敢带你去地牢,只能委屈您在这处将就一夜,待我禀明阁主,自会带您出去。” 岁荣怒急,拾起地上石子就射,玉山更快,闪进石壁不见了踪影,二人都只当自己眼花了,端端一个大活人,也不见石壁有缝,如何就凭空消失了? 二人回头去找来时的路,竟也没了,岁荣心底一凉,暗呼自己大意。 1 “这个该死的玉山!等我出去!定要狠狠惩戒他一番!竟然算计到了我的头上!” 姜灿摘去头套丢到地上,蹙眉望着井口,纵身一跃,飞至半空就感觉到一股无形怪力拉着自己往回扯,险些落进深潭之中。 “六甲空亡……” “何意?”岁荣不懂,却自知不是好意。 姜灿长臂一揽,将他抱在怀中,倚靠着一处石壁坐下:“四柱神煞之一,玉山没有骗我们,这处就是天字甲等的地牢,不过,不是关寻常犯人的,是修来关押白鹿庄内阁的。” 岁荣头晕得厉害,想运气强打精神,却发现内力沉得厉害,似被粘在了地上。 姜灿却不甚在意:“无碍,在师哥怀里睡一觉,明日就出去了。” 岁荣却不甘心就这样白白着了道,挣脱姜灿怀抱,到玉山消失那处摩挲石壁找寻线索。 洞窟呈圆形,顶上拱着,像一个倒扣的碗,窟内石壁嶙峋,阴冷潮湿,壁上净是滑溜溜的苔藓,岁荣摸索了一圈,竟是一处缝隙也没找到,但他们分明就是从上面通过石阶下来的,岁荣都不自觉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姜灿蹲在潭水边捧了一口饮下,又开始自在地洗起了身子。 1 “你倒是哪里都自在。” 姜灿洗了把脸,泼墨般的浓颜挂着水珠,英俊得令人发昏。 他挂着笑:“闭关这么久都习惯了,无非是换一个洞关着……倒是方才那番耍法实在痛快,弟弟明天牵我去镇上遛一遛吧。” ……精虫入脑的莽汉,根本无法跟他正常交流,岁荣不想理他,继续摸索着石壁,他倔脾气犯了,非得寻到个机关不可。 姜灿一边搓洗身体,厚实饱满的肌rou镀上水色,像刚出炉的刷了油的烤鸭,望之令人满口生津,偏偏岁荣“不解风情”,上好尤物近在咫尺,他却只想着破解机关。 “弟弟,过来坐会儿。” 岁荣头也不回,自顾自找着:“你洗你的,莫要管我。” “弟弟……” “你别吵!” “……好似有东西在舔我的脚。” 1 岁荣不管他,一面摸索,一面回忆五行入门。 “噗通”一声闷响,岁荣连忙转身去看,只见深潭荡起一阵破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