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
那人的速度非常快,温也根本跟不上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如果戚行轶在这,他早摆烂不干了,让对方背着扛着拖着自己跑都行。他表面娇气,骨子里执拗又倔强,示弱只是一种让人放松的手段。 生死关头,他只会靠自己。 冰冷的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小腿受伤的地方还没好,一受力就疼,他一言不发蒙头往前走,冰渣和雪让他睁不开眼睛,温也心里叫苦,但没有显露一点。 忽然,他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人单臂甩在肩膀上。这个姿势很微妙,对方的肩膀顶在他肚子上,又硬,随着跑动,温也觉得自己刚才吃的东西跟着自己来这的目的都要一起吐出来了。 这人是不是其实是在严刑逼供自己? 温也被颠得头昏眼花,大喊一声放我下来,其实根本没喊出来,声音都被风雪吹散了,一张嘴吃了一肚子冰渣子。 但好在那人终于意识到他的不舒服,确定他可以跑,把他放下了,只是时不时在温也快到极限的时候,拉他一把,让他续上节奏。 非常恐怖的观察力。 他不自觉地拿戚行轶跟他对比,主要是戚行轶是他认识的哨兵里面最厉害的一个了,这个人年纪轻轻,体力和爆发力都很恐怖,还有比戚行轶更可怕的观察力。 有的时候,年轻并不全是优势。经验在战场上更决定生死。 雪滚落下来的速度远比人双腿要快,有人惊呼下忍不住呼喊起来,被旁边的同伴离开捂住了嘴巴。他们也许在空闲时间欣赏过雪山的雄伟壮丽,赞叹过白雪皑皑的壮观,这会却被雪崩带来的死神追赶着。 腿上使不上力,印象中北面有一个高地,如果能跑到那边应该能安全。冷空气呛进肺腑非常的难受,温也忍着,不敢咳嗽,憋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长长的睫毛上都是雪水,他怀疑再这么跑下去,很快就凝结成冰晶了。 “这样下去不行。”那个和他不太对付的哨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手上举着雷管和一把巴雷特。 “前面七点钟方向有一处断层,上面是冻住的冰层。我看过了,这些炸药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