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但朕还没吃饱
此时他抽抽搭搭的再问起,萧修瑾虽然心里不快,但还是能压下不快反问道:“皇兄觉得是为什么?” “你虽一出生就得封储君,但也过得很辛苦吧,受教严苛举步维艰,太后娘娘对你多是训斥鞭策,父皇也……” 方才的刺激仍有余韵,萧挽棠深深呼吸拼命止住泪,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见他脸上仍有笑意才说下去:“说到底只是嫉妒心作祟罢了,因你从未真正得到父亲母亲的爱,所以也不允许我顺遂一生。” “这是真话,但不是皇兄全部的真话,”萧修瑾揽着他的肩笑意深沉,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补上: “皇兄无外乎是想说,朕不是爱你,是因为嫉妒心重心眼也小,才要千方百计的把皇兄困在身边折辱,才能出了这口气。” “天子没有,其他人也不配有,皇兄是这个意思吧?” “历代帝王,不都是这个心思吗?”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萧挽棠仰起脸,声音冷静: “我信中所写全是真心话,你登基后勤政刻苦,朝局清明百姓安乐,确实是个好皇帝。迎宣王继位是气话,我有外族血脉,皇位于我只是浮云,我去漠州,也只是想不辜负父皇厚爱,戍守边疆了此一生罢了。” “萧慎,你若不信杀了我便是……或许我这身子对你还有用,但偌大天下,多的是甘为帝王自荐枕席之人,你困着我不放,伤人伤己岂不无趣?” 他伤重虚弱,又刚被折腾的狠了,能撑着说出这些话,可见已经憋了许久,萧修瑾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收起笑亦真心答他:“皇兄揣度的是帝王心思,而非你六弟的。” “皇兄说的对,我自小辛苦,走一步要算十步百步,可是见了皇兄,才知这世上真有肆意潇洒,疏朗至性之人。” “说出来皇兄可能不信,朕有一段日子突然烦透了当这个储君,自称无能的奏折都写好了要面呈父皇时,听见他和穆贵太妃在商量皇兄的婚事。” 铺满艳红的葡萄眼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 萧修瑾这才笑了笑,把他疼的打颤的手也圈进怀里接着说道:“那时我好生气啊,皇兄怎么可以娶别人,怎么可以离我而去,就这么想着怨着,我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皇兄,我若无你,这万里江山也无意义,”见他开始挣扎应是听懂了,萧修瑾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缓而坚定:“不管皇兄信不信,我这一生,是非皇兄不可的。” 末了,他又用开玩笑的口吻补了一句:“皇兄不会以为朕只拦着别人教皇兄房事,自己却左拥右抱吧,皇兄不开荤,朕也在陪皇兄茹素啊。” “你……”萧挽棠被这突然不正经的一句羞红了脸,一瞬间的羞赧散去后,便是铺天盖地压来的绝望。 他说的话若是真的…… “朕记得有一回,皇兄和朕抱怨说总丢衣裤,”萧修瑾对上他愕然的目光勾起唇角,“是朕实在忍得难受,拿了皇兄的里衣亵裤自渎。” 怀中身子一寸寸僵住了,萧修瑾把他放在床上,再度俯身下去,“皇兄想要答案,朕给了,但朕还没吃饱,是不是该皇兄负责?” 床帐上绣的凌云金龙五爪摇晃着张牙舞爪,将他拖进更深的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