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旖旎春光

    “陛下，叛贼已全数拿下，”陈安城在他身侧行礼，低着头问道：“请问陛下，如何处置？”

    萧修瑾亲昵的在他颈侧蹭了蹭，嘴里吐出的字却是冰冷的：“杀。”

    萧挽棠抬腿踢他要害，趁他略略松手之际从他怀里出来，翻身站起拔出了陈安城的佩剑。

    “挽棠——”

    “皇兄！”

    “季元帅为国戍边大半辈子，独这一个儿子！”剑峰抵上自己脖颈，萧挽棠右手持剑后退一步，声音里夹杂着疼痛嘶出的凉气：“萧慎，你放他走。”

    “皇兄为了他威胁朕？”那双葡萄眼里印着火光，写满了决绝死志，萧修瑾深深吸气压住心里杀意，声音微哑道：“放人。”

    “挽棠……”

    “走啊！不要再出漠州了，”左侧琵琶骨的痛楚蔓延全身，萧挽棠几乎用最后的力气喊出这句话，握剑的手微抖，在雪白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直到季尧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萧挽棠才松了口气，自己去不了的漠州，总要有人替他回去。

    他看向几欲靠近的萧修瑾，又后退了一步，声音里是绝望的悲怆：“萧慎，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皇兄……”此时他是真的想自戕，萧修瑾只得停在原地，声音发颤：“你放下剑，我让你去漠州。”

    “你又在骗我！”

    “我没有，此后天高地阔，皇兄想去哪里都可以，”萧修瑾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放软语气继续劝道：“皇兄想想穆贵太妃，她让你好好活着安稳一生对不对？”

    母妃……萧挽棠只是一瞬间的走神，暗处飞来的石子打在右腕上手臂一麻，剑被扑过来的萧修瑾夺下。

    “你……嘶啊！”

    萧修瑾的心终于落定，后怕之后便是滔天怒火，他屈膝压住了他的双腿半跪在地，按着他的胸膛，握着剑柄将剑尖插进他右肩，一寸寸捅穿了单薄肩头。

    “皇兄怎么敢死呢？”

    萧修瑾注视着他乍然苍白的脸色和疼得皱成一团的五官，手上用力，直将他右肩搅得血rou模糊才停手。

    萧挽棠倒在血泊里生忍着钝痛，眼前发黑间看到萧修瑾眼里的泪花，他有些好笑的想：原来萧慎这样的疯子也会流泪吗？

    嘴被掰开塞进一粒药丸，意识陷入昏沉前，最后听见的是萧修瑾的声音：

    “既然皇兄不想活，那这世上此后便没有曦王了。”

    于沧溟城的百姓来说，这无疑是幸运的一夜，虽然守将失职城门被破，但恰好陛下亲临，禁军和锦衣卫一同平乱，不多时城里便又恢复了安静。

    西府海棠的紫红重瓣飞过洗去血水的屋檐街道，葱郁未改，云蒸霞蔚。

    外面景色宜人，紧掩门窗的客栈雅间里，更是满室旖旎春光。

    包扎好的两肩细布随着他缓慢爬行的动作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