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辰
了,却仍于血腥弥漫的产阁中,抚摸着他的脸对他露出最温柔的笑。 萧挽棠后来去看过那个死婴,是个成了型皱皱巴巴的女婴,他看着她突然想起:母妃生他时是不是也受了不少罪?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值得庆贺的?最受陛下偏宠的曦王,从那以后再没过过一次生辰。 “她不是媛儿,我母妃也不会再活过来了,”萧挽棠拿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平复了心情,出言讥讽道:“陛下这么早就开始选宗室后嗣,是担心自己活不长了吗?” “若皇兄能生,自然不必这么麻烦,”萧修瑾不怒反笑,明亮灯火照不进他眼底晦暗,他岔开话题不让他继续伤心:“去年这个时候,朕收到了最想要的生辰礼。” 去年……萧挽棠想起他装醉要自己送他回寝殿,却把自己按在榻上亲了一口的事,没好气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恭喜你吧?”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皇兄这么聪明,应当明白这个道理啊,”萧修瑾见他还想再喝,把他手上酒壶抢下来了,手指相触间他缩了缩,萧修瑾也不恼: “已逝之人盼你平安喜乐,你却一直以她逝去之事自苦,不也是在违背她的遗愿吗?” “帝王薄情我学不来,”萧挽棠偏过头看他,唇角勾起淡淡笑意:“若往事沉痛断绝去路,来者如何追?” 他提起母妃,是以往事劝今朝,可废他武功将他幽禁在此,做出那么多折辱他的事,轻描淡写一句“往事不可谏”,便想把这些通通揭过吗? 这些日子他是过的浑噩,但是若神智也跟着沉沦了,便真成了一具行尸走rou了。 “罢了,朕也没指望皇兄现在想通,来日方长,朕有耐心等下去,”萧修瑾坐近了些,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真诚的向他道歉:“谋逆之罪是在气头上罚的重了,是朕对不住皇兄。” 积年累月沙场浴血拼来的军功,整顿军队治下严明得来的赫赫英名,就这么一朝尽丧,于他太过诛心了。 花厅的扇窗紧闭,隔绝了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身处这样温暖舒适的环境里,很容易给人带来幸福的假象。 萧挽棠抬起头,四目相对间笑意凝滞,冷下声音道:“我不会原谅你。” 空气静默一瞬,萧修瑾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拥入怀中。 “朕知道,朕也不后悔。” 若重来一回,他还是会这么做,多年痴恋滋生了心中野兽的膨胀,终会有吞没他所有理智的那一日。 从上书房初见被他吸引目光开始,他们便注定会走到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