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不胖多
它那两只琉璃镶嵌似的眼珠陡然亮了许多,顿时神采奕奕起来。小狐狸举起雪白的爪子,锋利的指甲早已悄然探出头来,霎时间以破雷之势向阮绿棠劈去。 只不过在触碰到阮绿棠的前一刹那,它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小狐狸兀自纠结自我较劲了好一会儿,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爪子,倨傲地又看了阮绿棠一眼,这才踮着脚尖优雅地转身朝前走了过去。 大局为重,这次就先放她一马,小狐狸想,不过可不是因为她怕了,更不是 怎么这就走了? 当然是因为留着阮绿棠还有用处,难不成还能是它不忍心 小狐狸刚在心里答了一句,蓦地愣住了。与此同时,从它背后,精确来说,尾椎骨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微的痛感它被自己的尾巴扯住了。或者说,有人扯住了它那光亮水滑蓬松雪白的尾巴。 它猛地打了个颤,浑身的毛发仿佛刚被雷电击中,砰的炸开,宛若一丛盛放的蒲公英。紧接着,还不等它有下一步反应,小狐狸就被人拉着尾巴拽了回去。 它呆滞地一仰头,正正对上阮绿棠那灿亮的眼眸,里面盛放的,是它熟悉的戏谑。 哟,又见面了。阮绿棠活力四射地打了声招呼,顺手抓着小狐狸的尾巴扫了扫它的脸,精神抖擞,生龙活虎,哪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小狐狸呆呆地望了她几秒,才想到要从她手中挣脱出去,可自己的尾巴还在别人手里攥着,要跑哪有那么容易。 小狐狸,你不太乖哦。阮绿棠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挑眉道,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跑了,真是令我痛心啊。后面的几个字她把音节拉得长长的,羽毛般落下来,却足以令人心颤。 小狐狸紧张地眨了眨眼,一动也不敢再动,可怜兮兮地看着阮绿棠。 阮绿棠和它对视几秒,忽地笑了出来,语气温柔地说道:不过你怎么又偷偷跑了回来,难不成是要报恩?不过我可不需要什么田螺姑娘啊小狐狸。 小狐狸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虽然没听懂田螺姑娘的意思,但也明白过来阮绿棠并不是要找它麻烦。兴许,阮绿棠并没有发觉它刚才的举动? 脑海里转过许多念头,但小狐狸来不及细究,仗着自己是个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当机立断直接把头凑了过去,挨着阮绿棠的手掌心蹭了蹭。 这种事它又不是没做过,小狐狸想,而且,这样还、还真有点舒服 阮绿棠嗤笑一声,轻轻在小狐狸额头上点了一把,你倒是能屈能伸。 小狐狸顿了顿,变本加厉地往阮绿棠怀里蹭,直到阮绿棠认输似的松开它的尾巴,搂住它重新躺了回去,小狐狸才停下动作。 好了,阮绿棠顺着它的后颈一路揉到尾根,低声呢喃道,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返回元阳,不要闹了,省些力气吧。 小狐狸被她揉得舒服,扭了扭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将头靠在阮绿棠的胳膊上。 待到了元阳,云鸿便要交由宫主亲自教导,元阳宫世世代代守护的使命,灵匙,就要交接到他的手上。 听到灵匙二字,小狐狸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屏气凝神等候着阮绿棠继续讲述。 阮绿棠乜了它一眼,压下眼角眉梢浮出的笑意,闭眼正声道:竟然都这个时辰了,早些歇息吧。 小狐狸磨了磨牙。 它被接二连三的火气烧得困意全无,阮绿棠倒是很快入睡了,打不得杀不得,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小狐狸抬爪要走,可这才发现,阮绿棠不知何时卸了它的气力,它竟然连爪子都快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