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梦的边缘

绷，「你在说什麽……我不太明白。」

    沈川看着她的眼睛，像在找一丝熟悉的碎片。最终他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再b问。

    他站起身，默默穿回衬衫，语气回到了那种沈稳的距离感：「今天疗程先到这里吧。」

    林暖点点头，却总觉得心里有东西卡住，说不上来的闷。

    走到门口前，沈川忽然停下脚步：「林小姐……也许，下次，我能请你喝杯咖啡？有些事，或许你会想知道。」

    他没等她回答，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林暖整整一天下来，心神恍惚。脑海里反覆闪过那双眼睛，那个声音——

    「林暖——抓紧我！」

    她确定自己从来没去过深山，也没从什麽山崖上掉下去过……但那种坠落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她抱着手臂，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沈川走到门外，yAn光正好。他的影子被日光拉长，一寸寸延伸在地砖上，最後没入街角转弯处，像是另一个他，停在原地不肯离开。

    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转头的那一瞬，yAn光正好洒落在她工作室的yAn台，门框被镀上一层浅金sE光芒。她没有追出来。

    他低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隐忍与遗憾。

    「这次……你终於看到她的脸了吗？」他轻声说着，像对她说，也像对自己。

    记忆里她也是这样站着，背光而立，光落在发丝上，柔亮得像谁捧着一簇光。那时她跌落山崖，伸出手来的瞬间，也是这样的光线。只是他，没能抓住她。

    沈川喉结微动，强忍着情绪。转身离开时，yAn光烧得他眼皮微微眯起，他不敢擦去泛红的眼角。

    他闭了闭眼，深x1一口气，朝原路走回去，像是在一寸寸踏回那个——他再也没能救回她的——过去。

    林暖回家的路上，yAn光落在肩头，每一步都踩在过亮的人行道上，像有人故意铺出一条太过明亮的路，让她无所遁形。

    她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午後yAn光洒在暖sE木地板上，空气乾燥却隐约闷热。

    她放下包包，脱下外套，在沙发边犹豫了一下才坐下。指尖不自觉m0向额头，那里好端端的，却有种「撞过什麽」的错觉。

    那个nV孩跌落山崖、额头撞上岩石的画面过於清晰，像是亲身经历。

    她闭上眼，深x1气。脑中浮现那孩子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林暖！抓紧我！」

    明明不是她的记忆，却彷佛已经刻进血Ye，像来自另一个人生，一次次冲撞她的理X。

    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杯中的水映出自己的模样，那双眼空空的，像是不认识自己。

    「这不是真实的……对吧？」她喃喃地说，指尖颤抖，眼神怔怔地盯着水面。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不是「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