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交车上的浅尝辄止
该藏的地方藏着,该露的地方藏不住。 比如她那条常穿的黑色铅笔裙,从腰贴到膝盖,再从膝盖贴到我的心里。 她坐下时裙摆会往上褪一点点,露出小腿最细致的线条。白得晃眼。 有时候我在打印机那偶遇她,她弯腰捡纸的动作,就像慢动作播放。我假装看报表,其实根本记不得上面写了什么。 我们部门的男人都对她动心。 他们在茶水间里用“清纯挂”“可口”“腿真细”之类的词评论她,像狼围着一个小鹿嗅味道。 当然,我也喜欢她。 不,我比他们更喜欢她。 他们想睡她,我是想要她。想把她藏起来,只属于我。 我向她表白过。 那天中午,我在茶水间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她说谢谢,像往常一样笑了笑。 我说:“朱玲,我……最近总在想你。” 她楞了一下,然后轻轻笑着说:“你真会开玩笑。” 我说不是玩笑。她愣了一下,低头,咬唇:“对不起……我……没法回应你。”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是拒绝得很狠,却足够让我明白,她在拒绝我。用一种温柔的方式,让我更难受的拒绝。 我看着她走远,杯子里的咖啡还在冒热气,我却觉得浑身冷透了。 但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痛哭、喝酒、删她微信——不,我不是普通人。 我只是回了家。 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到客厅的监视器前,打开屏幕,看到她刚刚脱掉那身铅笔裙,换上家居服,蹲下身在喂猫。 我温柔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不接受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一直在“陪着她”。 他们不知道我到底多爱她。 但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适合拥有她。 她迟早会明白的。 我会等她,当然——也会“为她准备好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而是她的动静。 她在楼下走动,声音透过地板微微传上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像是她赤脚踩在我神经上。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她进浴室——水声、吹风机、电动牙刷的震动,一切都和昨晚我从摄像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现在不是屏幕,是实感。她正在我脚下。我的地板,就是她的天花板。 她走了,门轻轻合上,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但她不知道,她吵醒的是我。 我等了五分钟,才缓缓起身,拉开窗帘,目送她离开视线。 她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衬衣和包臀裙,背影有种疲惫的妩媚感。 我没有急着追出去,而是等她进了电梯,才按下召唤键。 我搭上了她后面一趟电梯。 我们之间,隔着地板、隔着空气、隔着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我住在她楼上的时候。 我是在她后面进的公交车。 早高峰的人流如潮,车厢像个挤满rou体的罐头,呼吸都是贴着皮肤的。就是这种时候,才最适合靠近她——而不被怀疑。 我看见她在人堆中找到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她个子不高,肩背被人潮挤得一动不动,像一朵被困在风暴中的白花。 我贴着人流往前挤,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离得不算太近,但一旦车身一晃,我就有借口靠近她。 车门关闭,惯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