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一

 “神君……朽木白哉……”

    他喃喃地重复，“神君为何来寻我？”

    “为你祸乱澜沧界，将来更会祸乱其他世界，天界不能不管。”

    “你是师尊，不，你不是……你，忘记我了……”一护心下一片混乱，狠狠咬了下嘴唇，才在那痛意中找回了些许自持，“为何，是你？”

    若是天界要出手，随便来哪一个，他都没有还手之力吧？

    为何，偏生是……这个人？

    名字一样，容貌一样，说话方式一样，气息一样……但是，不像师尊，会在清冷中透出温柔和纵容，会用掌心r0u自己的头发，会将小小的自己抱在怀里安慰，会手把手地教导自己剑术，会……在自己第一次暴露出樱花妖的形貌时，毫无犹豫地将山门封锁，弟子全部移走，陪伴自己度过生平第一次的花期……

    “你我之间有因果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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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微蹙的眉心仿佛不解又仿佛为难，“是何因果，可否告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护蓦地仰天狂笑，“所以，你是来对付我的！”

    “了结了因果，然后天界就能对我下手了是不是？”

    他心头悲愤难当，厉声喝道，“说啊！”

    “若你放下仇恨，发誓不再祸乱人界，我可以为你周全。”

    “那些人都该Si！”

    一护咬牙切齿，“他们x1g了我的父母同族，又要抓走我，他们杀了我的师兄弟，杀了我的师尊，他们对我同族g下的事情，何其残忍，天界从来不管，我辈如今堂堂正正复仇，反倒管起来了？”

    “你已经忘记了，你不是我的师尊！”

    少年斩钉截铁说道，适才gUi裂着露出脆弱的外壳，此刻又恢复了，他双眸变深，宛若一个旋转着的深潭，里面翻覆着滔天的憎恨和恶意，“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要救世，杀了我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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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冰冷而傲慢地扬起下颌，“可你我之间有因果，你杀不了我，对不对？”

    “黑崎一护，我来此不是为了保护那些修士，而是为你。”

    白哉叹了口气，“你真的要这般下去，毁了自己吗？”

    “杀戮要遭天谴我当然知道啊！可我又不指望飞升成仙！”

    一护冷笑，“我都Si过一次了，再要Si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既是你师尊，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不好意思，我师尊Si得早，没人有资格教训我！包括顶着我师尊的脸的神君！看到你我就想吐！”

    冷冷瞥着白哉，这个YAn丽却Y郁的少年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白哉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妖魔少年之前震惊下的喜悦不是假的。

    但是这份喜悦在发现自己忘记了之后变成了深重的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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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他们……当真只是师徒吗？

    白哉本能地觉得不对，他的确心中澄明，从不染半点Ai恨，但毕竟神仙也有七情六yu，他好歹也见识过不少恩怨情仇，那少年适才脆弱下迸发的尖锐，跟龙族三公主因Ai成恨的模样，有那么几分相似……

    应该……不会吧？

    白哉认了认方向，向着澜沧界最大的仙门，玉鼎门，迈开了步伐。

    他虽不记得，但对于这妖魔还是有几分周全的心意的——遭遇实在悲惨，会这般也是情有可原，若是能开解挽救，他还是希望能救的，毕竟，那是他上一世的徒儿，想必，曾经那个为弟子们复仇，力战而Si的自己，也不会希望黑崎一护入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吧？

    那么，首先，可以阻止他继续肆nVe人间。

    恼恨也没关系，将他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来好了。

    有了交集，才有可能了解这份因果，继而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