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一
倾世 幕之一 白哉静修时莫名有点心神不宁。 他原本是天界最清净不染的神君,天生神族,不涉红尘,修的又是最刚锐决绝的剑道,就算万一生了什么杂念,也是心剑一挥尽数斩却,一颗道心总归澄宁安然,光明自生。 这天却总是静不下来。 莫不是什么预兆? 白哉掐指算了算,却又丝毫算不出什么。 就在此刻,鹤童和石童在外禀报,说天帝来召,有事与神君商议。 白哉明撩,这大概就是适才心神不宁的缘故了。 他并无焦躁,换了一身衣袍便去了。 仙山万重,云雾缥缈,天界是无数的阵法和空间交错叠加而成,玄妙非常,外观却是极美,瑶草仙花,飞瀑流泉,琉璃明瓦,檐牙垂铃,仙鹤往还,灵芝飘香。 雪白的衣摆掠过那碧绿鲜洁的莎草时,白哉的视线被一株樱引得逗留了一瞬。 树冠极大,花却娇小,簇拥着层层叠叠,挨挨挤挤,粉sE浅淡近于白,柔婉若云,于娇美素净中透出说不出的YAn丽旖旎。 细细碎碎的落花纷扬而下,如雨如雪,凄迷缥缈。 他心中便是一动,泛起些近似伤感的涟漪。 等到见了天帝,才发现,这并非寻常召见,下方候着的仙官,分明是司命。 见礼之后他便问道,“何事?” 天帝习惯了他的言简意赅,“司命,你来说罢。” “是,陛下。” 司命是个容sE清淡仿佛转瞬既忘的青年模样,非关美丑,而是他他仿佛就是命数本身——看不见,m0不着,抓不住,猜不透,却真实存在。 “朽木神君,事情是这样的。” 司命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三千世界中的一个中世界,澜沧界,近日有乱世之妖魔现世。” “在我所窥见的命运线中,此妖魔将横扫澜沧界,继而席卷其他中世界乃至大世界,为祸甚巨。” 白哉心说,中世界的妖魔,日后再强,受限于世界,目前也并不会可怕到哪里去,天界随意派遣一个神将就能横扫了,能让司命和天帝关注,莫不是那妖魔有甚特殊之处? “原本任一神将即可扫除,掐灭祸患,只是这妖魔竟有一线生机,并不能简单斩杀。” 司命娓娓道,“那妖魔,与朽木神君有一份因果,因果不还,妖魔不灭。” 白哉微微蹙眉,“我并无印象。” “千真万确。” “历劫之时?” “正是。” 天生神族的白哉,并非从凡界飞升,而是出生时就已站在了多少人苦苦追寻的终点,他修炼起来自是一日千里,毫无滞碍,只是这等一开始就掌握移山填海之力,未曾经历挫折的神族,却容易有心境和认知上的问题,肆意妄为还说得轻了,曾闹出过不少事来,因此,他们就必须定期下凡去历劫,打磨心神。 虽说回归时凡界记忆并不会留下,但心境的进步却是实打实的,并不会失去。 要说跟凡界会有什么因果,那就只能是历劫的时候结下的。 “天帝的意思,是须得我下界去还了因果,然后斩灭了那妖魔?” “不错。” 司命递过一片玉简,“大致情形已记载其上,神君可自行观看,之后便请尽快下界罢。” 白哉颔首,“好。” 他在澜沧界的经历,既然司命和天帝都不曾当面提及,那或许是有什么私密不便之处。 白哉回到他的g0ng殿,进了静室,便取出了玉简,神识一探,顿时澜沧界的古往今来,以及那妖魔的作乱的前因后果,尽数摊开在了面前。 只是他和那妖魔的牵扯,说得却语焉不详。 魔界有上古之种,名YyAn倾覆之花。 以食人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