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常往
花样来了,大夫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看样子正着犯愁,抬手朝旁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许念慈坐这,道:“你来的倒巧,可否帮我看看接下来的针脚该如何。” 许念慈仍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受到大夫人邀请,也不扭捏推辞。 “这用长短针穿过去,下头再用刻鳞针绣鹤腿就成。”许念慈接过大夫人手中的针线和衣衫,凑近到她身旁,葱段似的手置着细针从皦玉sE缎里穿下又极快的穿回来,没几下便绣好了只JiNg细鹤腿。 大夫人似懂非懂的样子,接过她手中的衣衫,又惊叹她的手法:“每回我就最愁绣这个,这下我懂了,谢过你。” 许念慈抿唇,见大夫人如珍似宝地认真打磨着手下头的绸布,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她没忍住问了句:“夫人是做给谁呢?” 说来这个大夫人起了劲,平日她没什么说得来话的人,笑道:“是给绎哥儿做的,我帮不了他什么,只能为他做些衣裳。” 大夫人一副慈母的样子,许念慈突地有些心酸,这让她想到自己的娘了。她娘打小就不疼她,嫌弃她是个nV孩,更偏疼弟弟。却在抄家官兵快来时,让她拿了书信银钱上京城寻亲。 许念慈岔开话题,拿出画了大半夜的花样让大夫人挑个喜欢的。 许念慈没读过书,或许是因为常年绣花的缘故她画画的技术还成,线条流畅,画面简雅g净,又添着GU小姑娘的趣味。 只是大夫人是个有些矛盾的人,挑挑拣拣,觉得那副都好,又和许念慈讨论了哪些适合做衣裙,哪些适合做帕子香囊,和些绣花上头的见解技巧。 这么一聊居然已是午时了,还是嬷嬷问是否要唤饭,俩人这才结束了谈话。 大夫人与许念慈相谈甚欢,还想着要留她用午饭,许念慈没答应,找了个借口请辞了。 夜间时,大夫人坐在烛灯下,还在纠结着衣衫上丹鹤的绣法。自从江绎回来了,无论早晚都会来向她请个安,今日也不例外。 江绎看了看大夫人烛火下低头绣衣衫的侧脸,劝道:“烛下做衣伤眼睛,母亲仔细着点。” “好,听你的。”大夫人闻言也放下手中衣衫。 许念慈画好的那几张花样子还摆在榻边小桌上,江绎随手拿起看了几眼,画面简洁明了,大多是牡丹芍药盛开繁盛的样子,不起眼的纸边缘歪歪扭扭地写着花样图的名称和个小小的许字。 大夫人见他拿着看,出言问他:“这是许家姑娘帮我画的,我拿不定主意,你觉得那个好?” “许家姑娘?”江绎忽然记起前些日子被江嘉欺负的那个少nV好似就是姓许。 “对,那姑娘是你二婶的远房侄nV,唤许念慈。X子温顺,绣技也好,是个很灵巧的姑娘。” 他向来记忆好,现下脑中仍清晰的记着许念慈胆怯温顺的瘦弱模样,看着纸上线条g净分明的花卉和下头的歪扭小字,没由头的想着,“画得挺好,就是字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