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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成面无表情地摊开手,手里是一个一次性耳洞打孔器。 陆享苦笑:“这是对我抽烟的惩罚吗?” 随成不语。 陆享轻轻呼出一口气,妥协道:“好吧好吧,你来给我打吧。” 屋里没开灯,只有薄弱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渡了层银边。 阳台是有灯的,随成去摸开关却被陆享制止,“不是惩罚吗?别开灯了。” 随成愣了一下,陆享逆着光站立,他有些看不清陆享现在的神情。 不开灯也没关系,只要把耳垂卡进打孔器的凹槽里就可以,只打一只耳洞,也不用考虑会不会不对称这个问题。 耳垂接触到打孔器,凉凉的。 啪—— 轻轻一声,打孔器的针刺破耳垂。 针已经在陆享耳朵上了,不疼,但是耳垂很热。 随成清冷的声音响起:“好了,回去睡觉吧。” 随成看起来跟之前没有差别,但是陆享觉得他心情好了一点儿。 随成背过身要回卧室,顺手撩了一下左边的头发,耳垂上有个东西泛着光,不过陆享在随成右边,什么都没看到。 随成醒来后就没再睡,他后半夜一直盯着陆享,不明白陆享为什么要接受这个耳洞,他怀着腌臜心思给陆享打的,他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个人,身上留下他的记号,可是他现在后悔了。 陆享完全可以拒绝的,他明知道自己不会勉强。 耳洞刚打上,现在把耳钉摘下来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愈合。 随成伸手要去摘陆享的耳钉了没想到陆享没睡熟,抬手牵住随成扶上他耳垂的手,把人按进怀里,轻声细语哄道:“快睡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随成抬头问:“去哪?” 陆享闭着眼睛:“你定。” “那去爬山吧。” 陆享睁开眼:“换一个吧?” 随成把头埋进陆享怀里,没再说话。 “好吧好吧,去爬山。” 如果陆享和随成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的话,那那个人一定是陆享。 清晨被鸟叫声吵醒,随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此刻还没有醒,陆享忍着麻木的胳膊,欣赏随成的睡颜。 不得不说,随成这张脸真的好看,光是这张脸就能看得陆享小腹一紧。 铃—— 陆享皱眉,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妈”。 陆享压低嗓子:“喂,妈。” 对面一愣:“你偷东西呢?怎么跟做贼似的?” “随成在睡觉。” 陈瑜默了半晌才继续说:“你今天回来一趟。” “今天不行……” 另一道声音响起:“去吧。” 随成醒了。 “可是……” 随成直接不耐烦地接过电话,面色不虞但仍旧保持礼貌:“阿姨您好,陆享今天会回去的。” 陈瑜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陆享欲言又止,随成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不回去,叔叔更觉得我是红颜祸水,你还是回去一趟吧,我和阿姨都清净。” 陆天不大能接受陆享是个同性恋,甚至还喜欢上随成这么个看上去不男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