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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番。

    见随江就喊：“外公好。”

    “你好呀。”

    虽然瘦得都快脱相了，但是依然能感觉出来随江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陆享调查过随江是胃癌，吃不了太油腻，来的时候给外公带了海鲜粥，随成一勺一勺喂给外公吃。

    随江跟陆享相谈甚欢，得知陆享姓陆时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成成，我想吃草莓你去给我买一点回来吧。”

    “好。”随成答应下来转头问陆享：“你跟我一起去吗？”

    陆享看出来老爷子有话要跟他说，摇头说不去了。

    支走随成，随江脸上的笑也不撑着了，身子下滑躺进被窝。

    “陆享。”

    “我在，外公您说。”

    陆享一口一个外公，喊得比随成都顺口。

    老爷子开门见山：“你是陆天儿子？”

    陆享是很不待见自己这个爹，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也容不得他不承认。

    随江心里早有答案，得到印证很平淡点了点头。

    “你和成成什么关系？”

    “朋友。”

    陆享撒谎比随成有经验多了，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但随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随家曾经几乎和陆家齐头并进，老爷子当初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萧条了。

    随江没有直接点破陆享的谎言，而是叮嘱他：“你要是真心待他，等我死了，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成成。你如果只是跟他玩玩而已，我希望你趁早放过他，否则我老头子死也不能瞑目。”

    陆享敛了笑容正色道：“我请靳棋联系了一些治疗胃癌的专家来给外公治病，我会尽我所能，也请外公别说这种话，随成不会希望我来代替您照顾他的。”

    随江轻轻摇头，胃癌实在折磨人，他捱了这么久全是为了随成，如今怕是熬不过去了，能看到外孙得遇良人，他也能安心闭眼。

    他开明得很，不在乎什么传宗接代，重孙子也是随成说着哄他开心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随江看着陆享，但眼神没有聚焦。

    他冲陆享招手：“乖成成，到外公这里来。”

    陆享没说话，走到随江身边。

    “成成啊，外公不好，外公拖累你了。外公最近总是梦到你爸爸mama和外婆，你外婆每次都骂我，怪我把当初那个奶娃娃养成这样。”

    “成成，外公可能真的捱不过去了，太疼了…”

    “成成……”

    “别怪外公……”

    门外的随成紧紧捂着嘴不敢哭出生，身旁草莓散了一地。

    外公抱着“成成”走的。

    他不敢进去，他怕进去了外公就真的走了。

    陆享抱着随江的身体，清晰感受着体温的流失。

    他还没想好等随成回来了，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他，他会没那么伤心。

    陆享以为随成去了很久，他胳膊都开始发麻了，随成才提着一小兜草莓进来。

    “外公，起来吃草莓吧。”

    随成哭过什么样子陆享一清二楚，两个眼睛比草莓还红，声音也带着nongnong的哭腔。

    “成成……”陆享也不知道怎么喊了这个称呼，平白惹人伤心。

    果然随成听到这个称呼，勉强忍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开始往外涌。

    他轻轻接过外公，坐在陆享刚刚坐着的位置，老头儿的肩膀瘦得硌人，老头儿不要他了。

    爸爸跟他说过，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哭鼻子，可是他忍不住，就算仰着头眼泪也还是会不停的流。

    随成抱住外公，陆享从后抱住随成。

    “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