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和坏人
” 话语间满是焦急。 “宝镜,去让宣成伯再来一趟。” 明棠被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只是,她的手还是紧紧握着宗政衡的手。 “我的伤势我心中有数的,九安,只是有些T虚而已,没什么大碍。今日,我听闻信王回g0ng,我根本没办法在那里躺着,我想到你的身边,我想瞧瞧太后,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陪在你身边都是好的。” 唯有在明棠身边之时,宗政衡才能感觉到一些放松。 他垮下了肩膀,没了刚刚在太后面前强装出的冷静模样。 “昭昭。” 他将脸埋入了明棠的手中,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些力量。 明棠知道,他此刻并不需要安稳,他需要的,只是有人能够陪伴他些许而已。 明棠也知道,今日她跟太后说的那些话,会酿成怎样的后果。 可是,她也不悔。 每个人都要自己酿下的苦果,付出应有的代价。 否则,君山那些g0ng人何辜?自己的阿姐何辜? 宗政衡并没有怀疑明棠在其中和太后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毕竟,如今的明棠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可以交付信任的高过一切的存在。 一个可以为了你,连自己的X命都豁出去的人,你哪里还能怀疑她待你的心呢? 宗政衡在短暂地从明棠处汲取到安慰后,便开始前去提审张嬷嬷了。 毕竟,今日太后所受的折磨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 他已经无法容忍那个冒牌货继续待在自己母亲的位置上了。 只是,那人占着自己母亲的身T,二来占着外人眼中太后的身份,孝道这顶帽子压下来,也注定自己不好轻易处置她。 如何能不动声sE,同时也不伤害母后的身T,这才是如今宗政衡所要考虑的问题。 宗政衡将张嬷嬷带去了前殿审问。 明棠在偏殿只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听不十分真切。 不过,都不重要了。 所谓的权衡,所谓的斟酌,都是因为还没被伤到极点。 刀子没割到痛处,自然还有余力去思考,去斟酌。 明棠缓缓起身走下床铺,拒绝了宝镜的搀扶,她走向离着后殿最近的那扇窗户跟前。 “血的味道,宝镜。” 明棠冷静道。 宝镜吓了一跳。 “小姐,是伤口裂开了吗?” “不。” 明棠缓缓摇了摇头。 “是一个糊涂人的血。” 明棠推开了窗扇。 此刻是秋季,满院的落叶缓缓落下,即便g0ng人洒扫勤快,也很快落了薄薄的一层。 在这里,能看到围绕着后殿的一圈伺候的g0ng人。 但宗政衡似乎怕有人进去,惊骇的模样再刺激到太后,所以此刻人都是在外等候。 身后的宝镜努力嗅了两下,似乎什么也没闻到。 明棠只轻叹了口气。 血的味道,她绝不会闻错。 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血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这是否也说明,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在某种程度上,并无多么明显的区分。 “下一世,做个能主宰自己一生的人吧。” 明棠轻轻接住一片落入自己手心的落叶。 而后,又任其从掌心飞走,飞向属于它的方向和天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