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走
净的小孩是一张纯粹的白纸,尚且还不知道出轨的母亲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和卫梓想的相反,卫风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死去怨恨,反而是更加珍爱自己的弟弟。卫父工作很忙,常年在外,卫风尽力的照料卫梓,细小的臂弯里托起面团子做的小婴儿。 等到他迈走第一步,等到他牙牙学语,等到他乖乖的站在幼儿园门口。 卫风上初中,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送卫梓上学的时候,遇到初中同学。一句无心之语打破了看似的和平,那同学说,“你弟弟怎么看着不像你,他好白。” 卫梓确实很白,小孩肌肤跟玉石捏出来一样,很像卫风将来要给弟弟讲的唯一一个童话故事。 【雪娃娃,没有家,春天来了就要化。】 而春天真的来了。 迎来一场缄默无声的盛大荒芜,对像雪一样冷清的卫梓。 卫风开始疯狂的思索最开始那一切,他年纪渐渐长大,初中生嘴巴上黄,什么都聊,他很轻易的想出其中破绽。从时间上来算,卫梓是他亲生弟弟的可能性为零,卫风觉得恶心。 最后到卫梓六岁,卫风又见到那个男人,他一言不发。看着小孩被拽走,看着那一巴掌扇过去,看着他父亲怒气冲冲的上前。 卫风绝望的给自己敲定既定事实,像家里只在整点报时的木头座钟,响亮的告诉他人生中应有的迟到。 姗姗来迟的春天有点寒冷,卫风握在卫梓小手上的那只手很凉,他开始恨。 卫父原来告诉过卫梓一句,说哥哥是很好的,对他很好。 卫梓知道,但是他不知道是从何时,对他很好的哥哥开始疏远他。为什么要远离他?直到偶然间听到的一句恨,卫梓也恨。 靠在家门口的卫梓还跟自己八岁时一样,等着和他错过的卫风,只是在十年后一身衣物湿透。肌肤发凉,四肢僵硬,但是额头却热热烈烈的烧起来。烫得卫风如同箭一样抽开手,匆忙的将人打横抱起冲进家里,他慌张的开灯,卷走卫梓身上皱巴巴的短袖。 还差半个月就成年的不知死活的少年出去硬生生淋了几个小时的雨,他顺着几个地点绕圈。家,他出生的医院,他读过的小学,对面的银行,最近的公交车站。 他被困住了。 直到人车渐少,晦暗的暴雨里也无人有闲心关心一个不打伞的高挑少年,深夜里所有店铺都关上门,路上没有一辆车和一个行人,卫梓走到十字马路中央。头发尖挂落的雨水不停,没过脚掌的水泊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漪相撞,浩荡洪殇。 谁也不知道卫梓站在这里到底想了什么,兴许什么也没想,只是魔怔的一下一下念哥哥的名字,喑哑无声。他彻底无家可归,然而最后驱使他走回去的意念依旧是卫风。 一身湿淋淋的落魄少年站在漆黑的门口前像一只索命水鬼,卫梓久久的站立不动,雨水滴滴答答的画出一个圈。他颓废的缩下去,两条长腿折在胸前,双臂围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意识昏昏沉沉下去,后背抵在门板上,直到卫风推门。 卫梓昏昏迷迷的看到哥哥的脸,误以为是梦,闭上眼又陷入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