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就脱衣服,
杯浅酌一口,耳边那些个聒噪声还在吵个不停。 “禀掌门,这是上月门派中的账务汇总,还请过目。” “报掌门,昨夜山下城中发现十四具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尸体,我派正在调查。” “掌门,这魔教正值权力交替之际,前任魔头‘银蛇’据说被打成了重伤下落不明。如今正是攻伐的好时候啊!我麓灵山作为天地正派之表率,如今理应…” “那个新教主都能把‘银蛇’打成那样,你还觉得会比之前更容易攻伐?” 路欲眼眸低垂,望着杯中浅黄的茶水。一句淡淡的话,却堵得先前义愤填膺的六长老一时语塞。 寂静和尴尬不过一瞬,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下首传来, “就算掌门不欲攻伐,但如今天下正派皆蠢蠢欲动。掌门也应有所表示才是啊。” 路欲心下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声音中的无奈倒显出了几分散漫, “师叔说的是。那就劳烦师叔代我写封书信送至各大掌门处,以表安抚吧。” “掌门!…” “他们要攻就攻,我不去。” 随着路欲话落,满堂又是一阵沉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当今公认的“天下第一”摆明了不趟这个浑水,以魔教的势力而言,那谁去了就是找死。 人人都说“世无双麓灵山,仙法至高之镜,从不豢养闲人”,只是他们不知道,这麓灵山掌门就是最大的闲人—— 白日品茶赏云,阴天看雨听风,夜晚观月尝酒。 书信都是代写,授课全靠长老。除了做决断时点头或摇头,每年也就偶尔出去“应酬”的那几日算作“干活”。 路欲听那些个长老师叔都一时没声儿了,墨色的瞳眸懒懒一扫,指尖又敲了下木桌, “若无其他事的话,各位就散了吧。” “且慢!” 路欲悄悄啧了声,抬眼望向起身打断自己的蓝衣男子,压下心中不悦道, “大长老还有何事?” “回掌门,”只见那男子双手抱拳,眉宇间透着坚毅,朗声道, “上月同掌门议起的收徒一事,还希望掌门三思!攻伐魔教可以不去,但百年来我麓灵山从无嫡传弟子,这不合我门门规!还希望掌门重新思虑,放贴天下,招收亲传弟子!” 路欲迎着满座目光,撩了下衣袍径直起身。 他穿过堂下众人就朝着小院外行去,路过大长老时伸手轻轻搭了下他的肩,只留了一句话, “再议,散会。” 这传说中的麓灵山,还当真是个好地方,不愧是路欲的地盘。 林野漫步在一片樱花林中,身上沾满血渍的衣袍还不及换下。 如今那些个结界于他而言就犹入无人之境,躲开门派巡视和法器追踪更是不在话下—— 用这个世界的观念来说,他“武功”本就极高,再加上属性爆裂的法力加持,真打起架来就是上天入地,风起云涌。银鞭再一甩,内力再一催,真是好不痛快。 想起银鞭,林野脚步不禁一顿。 不行,现在世人都不知自己的真名,只唤他“银蛇”。这条鞭子就是魔头的象征,随身带着是肯定不行的。 思及此,林野扫了圈这落英缤纷的曼妙地,悄悄xiele分法力探知。 他确认四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