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抽了,之后替换为罪彩蛋
” “你说,如果你知道我是个早已宣告死亡的罪孽,你还舍得这样对我吗?” 空课桌是不会回答的。 路欲偏过头望向桌上的照片,终是忍不住伸手朝林野脑袋弹了下—— 就像往常他不好好听课时一样,值得一个小小又可爱的惩罚。 无论当事人愿不愿意,燥热漫长的夏日总是如约而至。 高三的暑期按理说该是最美好无忧的。这是少年人迈向成熟的转折,也是青春协奏曲最绚烂的高潮。 原本依照路欲的计划,这会是他和林野的第一年。他们在懵懂的夏天相遇,也在炽烈的盛夏热恋。只可惜其中的主角率先离场,就这么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偷偷藏起来,怎么都找不到。 随着日照的增长,夜晚来临得愈来愈晚。 黑发灰眸的少年如往常般戴着口罩漫步在海边小路,也一如既往地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短袖短裤大拖鞋才是这个季节的标配,没有谁会在这时候裹上厚厚的羽绒服。 只是当看见他走两步就要停下歇一会儿,大夏天额上还不时挂着虚汗,就连露出的皮肤都透着病态的苍白,众人眼中困惑很快便又化作同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生正处大病,命不久矣。 “阿野我放暑假了,周末的时候去找你玩儿?” “好啊。”林野应着电话那头的江锐,找了个路边的小石桩靠坐。 “对了,夏天海边潮热,你那些枪伤自己注意些。止痛药还够不?” “都够我吃两年的。” “行,反正你怎么舒服怎么来。那我再带点染发剂吧,你头发长得快,发根一会儿又变成银色了……” 江锐是有点话痨在身上的,一个人也能撑起整场交谈。 林野听着不时应两声,抬眸望向又一场盛大的夕阳—— 粼粼波光像涌动的金水,太阳和海平线恋恋不舍地亲吻,似血染红整片天空……其实,还挺像那天自己离开路欲时的色彩。 “…那说好了阿野,我们后天见!” 江锐声落,恰好一阵海风拂过,林野蹙眉间又将外套裹紧了些。 或许是身体的暗示吧,那一瞬他唇瓣微张,有些想开口叫住江锐。想告诉他不用来了,自己可能等不到后天了。 1 “阿野?” “…没事,后天见。不过说真的,你多带个装尸袋吧。” “我他妈揍你了信不信?!” 林野没忍住笑了两声。直到电话挂断,他收回手机又望向一点点沉落的夕阳,眼眸淡无波,就像是看着自己即将消亡的生命—— 好像,自己赌输了是不是?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真的。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其实站在路欲的角度来看自己更像个“入侵者”吧,一个以“夺”他性命为目的的入侵者。 从前的罪孽不知真相,林野还有余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真正的爱人。可如今面对全然觉醒的路欲,所有伤疤和丑陋的真相都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林野承认,自己全无退路下是真的慌了。 他恶心自己所做的一切。 所以,任务会同夕阳一起落下帷幕,这会是自己的最后一场落日,是吗? 林野想不到如今的病体还能做些什么。这已经是第五个世界,是和路欲在一起的第六个世界。 1 尽管内心深处不愿承认,但林野不知何时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受够了看着路欲一次次离开,他真的累了,快坚持不住了。 所有的世界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