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孤来提亲了。少年将军初长成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御书房中的火炉呲呲作响,烛火彻夜通明。老皇帝目光依旧凝在奏折之上,点了下头道, “让他进来吧。”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寒冷,路欲的墨色大髦上落了一层白,连带进入时带起一阵寒气, “儿臣见过父皇。” “欲儿来了,”老皇帝放下手中笔,目光一扫正单膝行礼的太子,随手拿起一杯热茶, “快坐吧。衣服先换了,莫着凉。” “谢父皇。” 路欲起身时老太监已来伺候他脱下大髦,但路欲此行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索性更了衣也不坐了,只待老太监一退便又单膝跪下, “父皇,儿臣听闻前线战事多有坎坷。”话至此,便停了。 老皇帝自然知道路欲的意思,随手一挥便示意伺候的人下去。直到门落下一声“叩”,御书房中唯剩他们父子二人,皇帝方继续道, “宁国此次来势汹汹,又专挑了这寒冬时间发起战事。刘将军在战事中也受了重伤,当然这不是最棘手的。”话落,皇帝一缓喝了口茶,似是有意待路欲接话。 “父皇,儿臣今日听闻,平阳通往晋阳的官道突缝大雪,军粮的运输恐有延缓。不知是否源此…” “两军交战,粮草先行。”皇帝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转向他这最疼的儿子,索性将话说透, “如今前线将士还无所觉,但恐半月后粮草就会接应不上。官道一日不修复,那便只得拖一日。” 御书房中一时无言,唯有火炉燃烧过旺,迸溅出一丝火星。良久,老皇帝望着久跪不起的路欲,心下了然,终究叹了口气道, “欲儿,你是来请旨的?” “儿臣不敢妄言战事,只是有些想法,还请父皇赐教。” “但说无妨。” 得到了肯定,路欲抬眼望向日渐cao劳的皇帝,一双墨瞳不见情绪, “平阳通往晋阳自是最近的道路,开路定已是日夜不停地进行着。但粮草断一日都是让将士们的心寒一分。源此,儿臣斗胆提议,不若即刻让晋阳的重骑兵转向先攻少梁,配合平阳驻守的军队打通第二条运送道路。加之如今粮草困顿的事还未传出,少梁贫瘠,在历年战役中本就鲜少有兵家争夺,依照驻守军队的情报来看,宁国也未及预料。只要能成,只待第二条道路打通,粮草虽然运输的路途比之前远了些,但至少可解燃眉之急。” 话落,房中再次回归寂静。 路欲鲜少在军事上一次发表如此多的见解。从前老皇帝只以为是路欲在军事上无太多天赋,如今看来,路欲竟还是收敛了光芒。 思及此,老皇帝不禁笑了声,望向路欲的眼眸透着慈爱, “欲儿,你的想法倒和朕的不谋而合。只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少梁虽相对好攻,但晋阳大军中刘将军重伤,平阳有军无将。你可曾想过,若此计失败了,我军将更身陷囫囵…” “父皇!儿臣请旨,即刻前往平阳领军出征!” 这是路欲第一次向老皇请旨,也是第一次用如此坚决的态度言语。老皇望着他那已初见英姿的太子,轻声一笑, 原来,太子早都什么都想好了,他从一开始做的打算便是用自己补上这个空缺? “你从未上过战场,简直胡闹。” “父皇…” “欲儿有此胆识思虑,朕很欣慰。此事再议罢。” 同一时刻,少梁城依山而建,距离最近的孤山之上,白雪皑皑的树林寒风呼啸,甚至在士兵脸上吹就一层薄薄的冰碴。 林野仰头望着大雪后清明的星空,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