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任务没做完前,我永远不会死(命悬一线的疯狗)
天的奔袭时间。 一路拼杀,如今他们只剩了数百人。而身后不时跌落的声音,皆是撑不住落马的同胞。 林野的视线愈发模糊,近乎不眠不休奔袭了两天两夜,身上的烧伤所幸在寒凉的边境还没开始溃烂,无数刀口箭伤也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连身下的马都快坚持不住了… 其实所有人都看得真切。大朔没人来救他们。四千兵马连同小小楼烦城,大朔皆一起弃了。 cao他妈的弃了。 1 也不知道,那些逃走的百姓有没有按自己说的,转向去东边的山头藏匿起来。那边提前储备了粮食,他们只要藏好,应当不至于被宁国人发现。 林野思绪飘忽间,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出的一片血泡又破了几个。林野蹙了眉,将所有轻哼和战栗尽数压抑。 如今数百人无一人言语,众人所有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他们能从宁国三万军马的铁蹄包围下逃出生天,翻天覆地,已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林野知道经此一战,自己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他不能示弱。 而自己的信仰,路欲… 不止是为了京城中的路欲,还有那个走廊中死去的真正爱人。林野不能在这里停下来,不能止步于这个世界。就如他在放过赛上诺时说的, “你杀不死我的。在我的任务没做完前,我永远不会死。” 马匹颠簸,林野将涌上来的一口血沫咽下。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终是忍不住自欺欺人一回,挨着马匹的耳朵,轻声道, “路欲…这次我真的,好累。你能不能像从前一样,来接我回家?不是每次做完任务,你都会来接我吗?…上个世界的任务结束,你也没有来接我。” 林野慢慢说着,小声的念叨皆被迎面而来的烈风吹散了,没人听得见,除了马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得有那么丝委屈。像个被抛弃的小狗,永远都等不到主人。只有自己还在两人分别的地方,徘徊追逐,满怀希望和执念。 1 “路欲…” 视线模糊间,林野隐约看见远处扬起的黄尘。 他没力气高声下令了,一路上遭遇的小规模拦截从未停止。索性径直将腰间那被血染透的长剑拔出,马匹丝毫没有减速。 其实林野脑海已是一片空白,路欲是他最后的清明。拔剑,杀人,已经成了身体的条件反射… 到底还要跑多久里地,杀多少个人,才能见到路欲啊。 随着扬起的黄沙越来越近,林野的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直到旁边的士兵当先喊道, “王爷,是郡主!是郡主啊!” 郡主? 恍惚间,林野总算望见了远处叶淑小小的身影。而那支军队没有旗帜,甚至连面庞都尽数遮挡,不见军旗,不闻军号。 林野笑了声,手上的剑再也握不住,就这样在骏马狂奔中叮铃落地。 1 cao,真他妈来接他了。远在京城的路欲,竟然把他养的大半暗卫留在了边境。这算是私兵了罢? 路欲疯了cao。 “王爷!” “阿野!” 马蹄渐缓,两头相对奔袭的马匹即将相遇之时,呼唤声同时响起,伴随上百马匹急停的嘶鸣声。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雪峥王,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激起一片沙尘。身上的血顷刻就染红了黄土,刺眼心惊。 叶淑再也等不了,从还未停稳的马上径直跳了下来,朝人跑过去时一向英姿飒爽的郡主眼泪巴巴地掉,一会儿喊着阿野,一会儿喊着欲哥。 “对不起阿野,我来晚了。” “欲哥,我答应你的没做到,对不起。是龚将军不让我出城,我…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