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你想跟我赌吗就赌有没有子弹。
冬日太阳出得晚,正值夜晚和白日的交替,天色一片灰蒙蒙。 干冷的空气中路欲只披了个外套,靠在阳台栏杆有一搭没一搭抽着烟,目光则凝在落地窗的另一边—— 林野睡得并不安稳。暖气运转了一晚上,可他冷汗还是出个不停。 “暴怒。” 和自己近乎一样的声线在脑海中响起。 路欲又抽了口烟,转过身望向隐没在厚重云层后的初日,指尖一弹烟灰,道得淡淡,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你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拦不住我的。” “谁说的?” 路欲语气不屑,难得系统这次没用敌对的语气回应,只是沉沉道, “你清楚,每个罪孽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他所在的世界。就算林野没有来,世界也会以我们为中心一直运转下去,几千几万年。唯一结束的方式,就是为了他自我了结,而你为了洗去他的记忆强行改变了世界规则……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来了,你也没有。” “所以呢?” “你还不懂吗暴怒?你没办法像嫉妒罪那样‘复活’,现在你真的只有这一辈子。换句话说,你就是个提前宣告死亡的罪孽,区别只在于能否成全他的任务。都这样了,你还执意要洗他第二次记忆?” 路欲当然懂这个道理。就是因为明白,才义无反顾地去做—— 他在一开始就用自己的世界和生命,去赌和林野的仅此一生。 路欲清楚自己很坏,他从未打算过成全林野的任务。他只想将林野永远留在自己的世界,过完这七八十年就一起消亡,不分给任何人。 “好,就算你要洗第二次,但一切都会回到你们初遇的那天,先前条件是你要用自尽的方式和他同时死亡。卡在你被铲除任务成功和他死亡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差一毫秒都不行。你凭什么觉得……” “说完了吗?” 路欲收回思绪闲闲打断了系统的话,随手将烟头摁灭在栏杆,继续道, “昨晚你也听到了,他答应了要和我埋在一起。秩序改了一次就能改第二次,既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我会有十成把握的。” 察觉系统还要开口,路欲索性拉开落地窗回到房间,落下最后一句, “对了,虽然做不到将你永远驱逐,但不让你和林野对话还是能做到的。” “你…” 系统的话戛然而止,路欲已然脱下外套上了床,从背后揽过林野的腰,将脑袋埋在人颈窝一蹭。 林野没醒,只是本能地寻着热源翻了个身,像避冬的动物般缩进了怀里。 很乖,乖得路欲心脏一缩,是再也放不开手。路欲闭了眸,唇瓣蹭着林野耳尖,道得轻轻, “一切都会好的,对吧小狗……” 世界是一片昏沉,起起伏伏间唯有萦绕周身的乌木气息不曾消散。 林野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梦中不再有那些幻觉,只有黑暗和沉寂。 身体对药物的每一分渴望,就像利爪不断在灵魂上抓挠,留下一道道凌乱血痕,在不住地发冷下又凝结成冰,周而复始—— 只有躲进熟悉的拥抱,冰川在这片刻才能化作暖水。 “嗯…路欲。” 听到呼唤,路欲走近被家庭医生包围着的床边,紧紧攥住了林野的手。 同时间,电视上正播放着周一晚报——从周六晚上将林野“绑”过来,已经过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