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跪,便跪吧! 说完头便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他本以为罚个几日,磨磨对方的性子,事情总能慢慢淡去。 可他没想到,这小子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倔。 蔺宇阳就这么跪在静室里,足足跪了七日!而且滴水未进。 他内伤未完全康复,又被封锁了修为,与凡人无异,直到第七日时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白景轩算是终于看透了这小子,表面看起来唯命是从乖巧懂事,可关键时刻绝不含糊,半分也不会退让。 他有些无奈,因其伤势未痊愈,若是再不好好休养,他真担心这小子会出事。 想到这他长叹了一声,见卧榻之上的蔺宇阳缓缓睁眼,他低声道:你就一点也没有察觉么? 蔺宇阳疑惑地望向他,唇角依然发白,声音有些沙哑地道:师尊,是指什么? 一年前,你为何能凭一己之力重伤戒律堂众弟子? 听见这一问,蔺宇阳瞳孔收缩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当时的画面,当时他因师尊要为他寻觅道侣一事而怒火中烧,顷刻便将围攻上来的一众戒律堂弟子掀翻在地。 当时他明显看见掌心闪耀着一道陌生的黑色灵流。 那方宇宁又是怎么死的? 蔺宇阳怔住了,当时他确实恨方宇宁即将说出自己的梦境,耻于被师尊知晓,而想要制止对方,却没想到,方宇宁竟然顷刻毙命。 真是因为他吗? 又联系到今日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他竟袭来一丝不好的预感,沉声道:请师尊解惑。 白景轩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叹道:为师也不甚清楚,只是你体内那道力量,终究......并非正途。 原本他只想着好好看着对方一世,使其永持道心,只要不受刺激,就应不至于落入魔障。 可事情的进展却总是不受他的掌控,蔺宇阳接二连三在清醒的状态之下觉醒,而且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如今甚至连两名仙尊都完全不是对手了! 他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封锁其修为,否则......恐怕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可蔺宇阳听见并非正途四字时,却心头一沉,顿了好一会才不解地道:何谓......并非正途? 他目光流露难以置信之色。 只听师尊略有迟疑地缓声道:恐于众生有害无益。 这话已经够委婉了,蔺宇阳不是傻子,立刻听明白了其中含义,于众生有害无益,便指他是邪魔外道? 他如坠冰窖,回想当方宇宁身亡时,师尊竟怀疑他杀人灭口,难道在师尊眼里,他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他的胸腔微微起伏着,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沉声道:师尊......是这样看我的吗?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来,师尊酒醉时说的那句好大的麻烦,便是指这个?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寒心,听得白景轩道:修身并非通天的唯一途径,只要心存正道,修心亦是坦途。 他不置可否,若是修心便能通天,这世上的玄门都该消失。 信奉弱rou强食的冥天宗尤甚。 可师尊的下一句话却令他目光一滞。 为师答应会照看你一世,如今便再答应你一件事。你若不飞升正道,为师绝不先离你而去,如何? 这话听在蔺宇阳的耳朵里,像是得了师尊一生一世的允诺,他几乎快要感到别无所求了。 白景轩也担心徒弟若从此成为一个废人,会不会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