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春意阑珊（坦诚相见/修罗窟偶遇三师弟/巫族公主）

经覆盖住半张雪白的脸，莹绿生辉。明明连原身都控制不住了，陆棠舟神色却恢复成一贯的温文尔雅，唇边小痣和善可亲。他微笑着弯起唇，柔声道：“阿禛，你也累了，快回去歇息罢。”

    他还是……从前那个陆棠舟吗？

    可萧禛好像已经不似从前了。

    一夜无言。很快，飞舟就到了魔域。两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仙界正值瑞雪，魔域却已经春意阑珊，雨声潺潺。萧禛抱着不宥下去时，恰好有滴雨珠落在他眉心，顺着高挺的鼻梁慢慢滑落，像一滴清澈的泪。小鱼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脸色略有些青白：“阿禛哥哥……”

    “怎么了？”萧禛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不太适应？要不要吃点药？”

    小鱼摇头，脸上又活力满满地笑了起来：“没事的！我们快走吧，别耽误升卿少主啦。”

    萧禛严肃地板起脸，拿出从前教训小弟子们的大师兄派头来：“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小鱼又怔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几乎融化成混浊的污水，他猛地垂下眼，用力点了两下头。

    他才不要这样的好、他不后悔。

    修罗窟位于魔域极渊，是万鬼埋骨之地，六界每三百年会派人去加固一次。这次估计是受妖族内乱时那轮割开了半个妖界的血月影响，封印有些破碎，所以才逃出来一些鬼物，影响并不大，陆棠舟也只是例行公事去昆仑汇报了一下。

    萧禛虽然被扒了仙骨，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凡人，一路走到修罗窟并没有感觉哪里不适。但是不宥到底是个孩子，陆棠舟便安排她留在魔宫，叫侍女悉心照料。这孩子看见漂亮香软的侍女就“咯咯”笑着去搂人家，一点儿也不怕生，让担心她不适应的萧禛暗暗松了口气。

    几人靠近修罗窟时，正值晌午，然而整片天空黑云压顶，狂风呼啸，干枯的草茎伴随着漫天黄沙散发出一股腐朽的腥臭味儿。漩涡中心处复杂的法阵边缘有细微磨损，萧禛一眼看出正是昆仑术法。他学得杂，对术法也有些研究，尤擅昆仑独有的封印之术。和陆棠舟说过以后，青年便起手捏诀，乌黑长发狂乱卷起，下身化作两条粗长蛇尾，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覆盖上莹绿鳞片。那双绯红的眼眸色泽愈深，瞳孔缩小成了细长竖状，蛇信鲜红，映出宝石舌钉浓稠的碧色。

    粗壮蛇尾游动，陆棠舟双手贴近法阵，冲萧禛眨了眨眼：“咝——已经启动了，你尽力而为即可，咝咝莫要逞强。”

    萧禛郑重颔首，握住小鱼的手吸了点灵力便专注地对着那法阵破损之处勾画起来。

    毕竟十多年都没有用过了，萧禛的记忆也有些模糊，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画完，把小鱼的手都快握红了。他擦掉额角汗水，满怀歉意地看向小鱼：“都怨我学艺不精，小鱼，你没有受——”

    尾音骤然被一阵破风而来的璀璨佛光打断，漩涡尽散，一座莲台从法阵中心飞了出来。

    萧禛凑近了些，看见莲台中央盘坐着的双目紧闭的金发少年时，不禁诧道：“宋羲和？”

    “羲和？”陆棠舟也重新幻化成人形，仔细打量了莲台好一会儿，才微笑道：“莫担心，这上头有月神娘娘设下的禁制，大抵是为了借这修罗窟助羲和修行。我们重新封印修罗窟以后，禁制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