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玫瑰与蛇
而温暖的手指将你最珍惜的宝物放在他手中。那是一枚雕刻成蛇形的铜制戒指,你又为这金属的小蛇镶嵌了黑色玻璃的眼睛。 哪怕做工精致也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才会把这当作瑰宝,可你把它放在mama手里时骄傲得就像举着星辰。阿萨德纵容你摆弄着他的手指,分毫不差地将戒指戴上他的小指。你已经强大到超过了一个普通孩子太多,阿萨德觉察了这一点,可是相比他而言你还太过羸弱。青年对你的纵容像成鸟允许幼鸟轻啄自己的羽毛,知道不会因此疼痛也不会受伤。 “mama,我把这个送给你。”你又叫他mama了,可是阿萨德没生气。青年浅黑色的眼睫垂落看了你一会儿,说你是小孩子。 可阿萨德还戴着你的戒指,所以连他随后教训你不准再展现出超越一般孩子的力量你也全无失落。你觉得mama手指上的戒指是一种归属,他肯戴上这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品,就说明mama愿意属于你。 你的mama,爸爸。你的阿萨德。 于是你又不肯去玩了。你觉得孩子们弱小又古怪,你明明是强者,却反要揣度如何掩藏。你记得一个叫德利亚的孩子,要比你大四岁,是指实际的年龄。可是你能闻见他的羸弱。 “你可真奇怪。”德利亚说,“为什么一会儿管你爸爸叫爸爸,一会儿又说他是你mama。” 你呆了一下,为这天经地义居然会遭到质疑。 “因为爸爸和mama是一样的。”你辩解。 可一个又一个孩子被你问过,又都告诉你爸爸与mama不会重叠。最终你明白与众不同的不是德利亚而是你,你听过很多孩子呼唤他们的爸爸mama,可是你从不知道这两个称呼不可以合二为一。没人告诉你这最基础的常识,阿萨德也不纠正你。 你把这意外遭遇的惊涛骇浪深埋在心里,回到了阿萨德的怀抱。 “爸爸。”阿萨德和以往一样看着你,顺手把你弄乱的头发扎起来。你又叫他mama,这超越往常的依恋太过明显,让他忍不住蹙眉问你怎么了。 你没回答,看着青年浅灰色的眼睛,抱着他的脖颈把脸深埋在他颈间。你看,阿萨德会回应你的。无论是喊爸爸还是mama都没关系,他都还是你的阿萨德。 那就足够了。 你不在乎这世界怎样描绘父母,只要你抱着青年的腰蜷缩在他怀抱中,信心就又重燃。你在心中做沉默而坚决的定义,一切一切事都可以被重新定义,直到它们与你们牢牢契合。 你厌恶世界对你加以管束。 这挣扎缄默无声,却得到有力的结论。你又因此重获活力,依偎着阿萨德读你得到的破旧画报。那上面绘着玫瑰和王子,这种早已落伍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