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台黑盒子。这座城市的历史不需要私人保管，应该交由我们进行统一修正。」

    「修正？你是想抹除那些不听话的细节吧。」陈老头冷笑。

    「那是为了效率。」影子抬起手，示意身後的黑衣人围上来，「我们已经收购了这栋建筑所有的邻接地权。只要我轻轻一按，这里的电力、供水、讯号都会瞬间被切断。这间杂货店会变成一座孤岛。」

    「那你就按吧。」陈老头平静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古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我提醒你，这间店的电力系统是的——它靠的是隔壁阿德司傅设计的重力储能装置，而讯号……你听过街坊广播吗？」

    震动全城的「杂讯」

    就在影子准备下令的瞬间，整座城市的收音机、计程车的无线电、甚至是路边那些老旧的公共拨号电话，同时响起了一段录音。

    那是几十个老街坊的声音交织而成的独白。

    「我是美香理发店的阿美，我记得1985年那场大雨，是兴旺行发了蜡烛……」「我是阿德，这条路的下水道是我跟阿才一起修的，里面埋了一颗时空胶囊……」

    这些声音透过兴旺行阁楼上的老式发报机，利用特殊的低频波段，覆盖了整个街区。这是一种「感官g扰」，守门人的电子侦测设备在这种强大的、非数位的波段攻击下，纷纷陷入了当机。

    影子的脸sE第一次变了。「你……你利用了整座城市的基础建设作为天线？」

    「这就是杂货店的奥义。」陈老头喝了一口酒，眼神如刀，「它从来不只是一间店，它是一个巨大的、与所有人相连的神经突触。你想清算我？你得先清算这整座城市的灵魂。」

    撤退与新的战线

    窗外传来了无数引擎的轰鸣声。阿德司傅带领着「遗产网络」的车队到了，数百名穿着各sE制服的职人，将兴旺行围得水泄不通。

    影子看着窗外的人海，又看向那个泰然自若的老头，他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得手。

    「陈先生，这只是第一局。」影子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带着人退向门口，「历史的洪流是不可阻挡的，你保得住这间店，保不住这整片森林。」

    「森林不在这里。」陈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窗外的民众，「它在每一个记得昨日的人心里。」

    影子离开後，陈老头缓缓坐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的对决耗尽了他最後的JiNg力。

    「老陈，接下来怎麽办？」阿德推门进来，脸sE凝重。

    陈老头看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低声说道：「既然他们想玩清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真正的审判。阿德，通知网络里的所有人，开启计画的第四阶段。」

    笔记本的第四页缓缓翻开，上面赫然写着：「第四阶段：全民遗产大揭秘」。

    陈老头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兴旺行已经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座随时会引爆的记忆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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