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光碟

火药桶淋了水，颓唐地坐到桌上，以手撑着额头，眉间皱出深深的皱纹。

    曲小辛先让了步，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乱糟糟的心情平静下来:“爸，我们好久没见面，就先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买了苹果，去给你削一个吧。”

    等他摆好盘，将水果推到父亲面前时，才发现曲文远红了眼眶。

    “小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自轻的孩子呢……以前你mama还在的时候，你……”曲文远的嗓音哽咽，曲小辛忍不住眼眶一热，走到父亲身边想要说什么，却被曲文远猛地攥住了手。

    “孩子，你……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没有照顾好mama和你们，你才会得病，才会去喜欢男人?”曲文远沙哑道:“小辛，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曲小辛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脑中的弦崩断了，他愣愣地摇头:“不是的，爸爸，我从来没有怪你，mama得病的时候，你也很辛苦。喜欢宋漪……是我自己要的……”

    曲小文匆匆从厨房里出来，抽出纸巾递给曲文远:“爸，讲这些做什么！小辛你先回房间。”

    曲小辛往后连连退了几步，道:“我出去走走。”

    “滴——”

    车辆的鸣笛声让曲小辛回过神来，他差点闯了红灯，连忙回到人行道上。

    在他发呆的这段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毕业后的出租屋附近。那是个简陋的小房子，大学同学租给他的，租金不高，曲小辛便一直续着，就算搬到了宋漪家也没有断。

    在这种情况下却充当了他的庇护所。

    走上昏暗的小楼，进屋，关上门，曲小辛才缓缓滑跪到地上，一个他竭力避免，却又无法逃避的念头又开始在脑海反复回荡。

    ——mama的死是他的疏忽间接造成的。

    ——jiejie交代过家里的锐器在出门前都要锁好，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发现那把生锈的剪刀?

    曲小辛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头发，直到感受到疼痛才好一些。

    他缓缓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缩在沙发上睡觉。

    等醒来时，曲小辛浑身闷出了汗，毯子上有一片濡湿的痕迹。他的眼睛像核桃那样肿，费力去看手机，有6个曲小文的未接来电。

    准备回拨时，曲小文的电话又来了，他便按了接通。

    “你在哪里？”曲小文问。

    “在出租屋。”曲小辛将脑袋靠在膝盖上:“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晚上就不回家了。”

    “我送饭过去。”曲小文道。

    曲小辛缓缓摇头:“不用了，我点外卖。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曲小文沉默良久:“好吧。”

    曲小辛换了床毯子，又开始睡觉。这一次，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还有些懵。

    缓了五分钟，他回复完曲小文的消息和苏沫沫请教的一些问题，觉得肚子空空，想点个外卖，忽然又有电话打进来。

    “宋漪”两个字让曲小辛瞬间紧张起来。

    “喂——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