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孤星决-04
万里晴空,一碧如洗;yAn光和煦,好不惬意。 这正是个出游的好天气,也是练功的好天气。 只见一剑擎天,光华暴S,刺眩人目;眩光中突然刺出一剑,剑在人手,人已出招。练剑之人是名男子,约莫三十岁,他人很白,又穿着一身白衣;袂摆飞扬间,犹如翩翩而落,持剑起舞的仙人。 男子的剑招,时而轻盈灵动,时而凌厉泼辣;不变的是他从容不迫,又带着冷漠的神情。神情专注、心无杂念,是练功的根本;越是武功高强之人,就越重视基本功。 眼前之人,无非是位剑术高手;以他的剑术,当今江湖中,绝找不出十个,更别说是北武林盟。 他是谁?和北武林盟有什麽关系? 他是孤天与,北武林盟第一剑客,也是盟主的养子。 孤天与所处的空地,在一片梧桐树林中,树上花开正茂,被纵横的剑气削过,彷佛下雪般纷纷飘落。在这块花瓣铺成的雪地边,有一座凉亭,亭中不知何时来了两个人,两个中年男人。 一人矮瘦,总是驼着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还不时用手帕摀嘴重咳。他穿着一件素面褐sE的长袍,长袍用料极佳,但显然不合身,下摆长出一截,拖在地上;他搭衣的技巧,也显然不高明,褐sE的长袍,已将面sE衬得更加蜡h。 另一人同样矮瘦,却完全不同。 他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凛凛有威;一袭紫sE花面锦衣,不论用料和剪裁,都十分考究。他腰间衣带镶玉,脚上靴子绣金,这一身行头,加上笔挺的腰杆,与一旁的病态男子相较,竟有高出两颗头的错觉。 「好!」在孤天与停下身子,收剑入鞘後,满面红光的男子,连连拍手,高声叫好,道:「好个无名的剑法!孤贤侄真该给为它取个好名字!」 孤天与取下树枝上的白布,轻轻擦拭剑鞘,淡淡道:「名字好坏,皆为虚;无虚名,方可无杂念。」 满面红光的男子,满意地点头,道:「说得好!」 孤天与转身面对二人,微微一鞠躬,道:「义父、蒙叔。」 「你的剑法又JiNg进不少,果然未因娶妻生子,而有所怠慢。」满面红光的男子仰面笑道:「你蒙叔我,真是甚感欣慰啊!」 此人正是北武林盟九洲通货的蒙飞宇。 那麽,他身旁这位面sE蜡h、病恹恹的男子,岂非就是北武林盟盟主、万通镖局总镖头,楼万重! 「天与,姗姗的病,可有好些?」 「教义父费心了!」孤天与又微微一躬身,道:「她只是偶染风寒,大夫开了几帖药,服用後,现已无大碍。」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脚上,道:「近日多雨,倒是义父的伤……」 「都是旧伤,不碍事!」说着,楼万重又用手帕摀嘴,重咳了几下,道:「昔日孙仲那拳既然打不Si我,现在更别想咳Si我!」 「不是义父要说你!」他用一双孤凄的目光看着孤天与,道:「当初娶亲,你就不该搬出镖局,咱们一家人,一块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恕孩儿不孝!」孤天与闻言,立时跪下,道:「镖局内成天舞刀弄bAng,思妤很不喜欢,我也不希望孩子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这可是你自小生长的地方!」楼万重有些激动,又咳嗽道:「怎麽?嫌弃啦?」 「楼兄!」蒙飞宇一听,赶忙打圆场,道:「我相信孤贤侄绝无此意!」 「义父曾说,一日江湖路,百年无归途。」孤天与眼眶泛红,道:「孩儿从未後悔过,只是不希望妻儿再踏进来。」 「这些年,你在江湖上行走,多少得罪了些人。」楼万重语重心长,道:「就不怕有人趁你不在家,上门寻仇?」 「此事,孩儿已做下防备,请义父放心!」 「罢了!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