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神刀恨─01
。 此地当然就是四海山庄。 而这位回忆过往的黑衣男子,又是谁? 慕星辰自然知晓,他就是于长青三年多前,引荐入庄的余宗南,使得一手俐落的混元刀法。 「不错!」余宗南目光仍在远方。 「那你此刻,不在大厅服丧,在此做甚?」 「我刚守了一宿的灵,今日第一炷香也是我上的。白天的事,自然有庄内之人C办,用不着我;再者,当此众家云集的时刻,我不方便在场。」 慕星辰淡淡一笑,道:「莫不是,你不能见光?」 余宗南轻哼一笑,道:「阁下见的光,也不b我多多少。」 慕星辰并没有否认,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 「三爷一走,你在庄内当如何自处?望君仔细思量。」 余宗南没有回应,望着慕星辰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末端。 这确实是余宗南接下来应该思考的问题,但是,慕星辰为何要提醒他?这位庄主的得意手下,就像是道迷一样,教人看不破。在旁人看来,余宗南岂非也是迷一样的人物?他和慕星辰或许是同一种人。 法事一直做到入夜,才稍稍平静下来。 余宗南一整天都待在房内打坐,点灯时分,才离开厢房。他漫步走过两个跨院,来到另一间漆黑的厢房前,推门进去。火摺子在黑暗中燃起,燃起桌上的油灯,照亮这间暗室。 这是一间书房,陈设简单朴实,一尘不染;绝对没人相信,这间书房已空了三年多。自从屋主被送往赣东龙虎山的上清g0ng,书房就一直空置,好在有一位孤寡的长者,每天都来打扫,一待就是三、四个时辰。 可惜如今,这位长者也已离开,与世长辞,就连独子的最後一面,都不及见上。老者就是于长青,屋主无疑是他走火入魔的儿子,于天宝。 余宗南环顾四周,视线停在墙上一幅山水画,画下的窄桌,桌上的剑架,架台放着的那柄长剑,那柄很像焦黑竹筒的剑。这柄剑,他在熟悉不过;它是于天宝的佩剑「夜雨听竹」,和于长青的「清风古木」是一对。 睹物思人,故人彷佛就在眼前。 ---------------------------------------------- 眼前是海? 不!是一望无际的湖泊。 近处岸边,有个小渡头,渡头虽小,却像是岳yAn一带最大的渡头,因为渡口的坊门上,就写着「岳yAn渡」三个斑驳的黑T大字。渡头上停着两艘画舫,渔、客、商船若g,还挺是热闹。 离渡头不远的岸上,有一间茶棚,茶棚的生意不错,十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唯独一张没有;余宗南坐的那一张,他一人一桌,显得格外突兀。也不是没人想坐,棚外还有两批人,在那等候空位。 是没人敢坐! 桌上躺着一把刀,外观脏而破旧,就如那一身穿着;但是,人很JiNg神。他冷峻的脸庞,冰冷的目光,看上一眼,任谁都会很有JiNg神地打一个哆嗦。这人不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就一定是心狠手辣的杀手;跟他同桌,一定会出事! 相信在场每个人都这样觉得。 桌上不仅有刀,还有一笼包子、一盘卤牛r0U和一壶茶。 一般人都是茶配包子,余宗南却乾吃包子,茶配卤牛r0U。许多人认为,吃卤牛r0U,配上四两烧刀子,才叫爽快!茶棚小二就是这样认为,他y着头皮问了两次,余宗南都说不用,他也不敢再问第三次。 「这位子有人坐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句话所x1引,余宗南也不例外。他收回一直遥望湖泊远方的目光,看向说话的男子;男子面容神俊,目光炯炯,虽然一身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