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男友要去游轮旅行,我最后一个知道
已经习惯了。 阮宁和林醒阳的聊天,总是他发五条林醒阳才能回一条的样子,有时候连字也懒得打,只是回复一个“嗯”、“好”、“我在忙”,不过,阮宁也习惯了,毕竟是阮宁死皮赖脸的追求的他,他现在这么对自己,他也能够理解。 关上了和林醒阳的聊天框,阮宁又点开了微信置顶的另一个名为“幸福一家人3”的聊天群,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过年时,他从老家回到南城,发出去的一条,“我到了。” 隔了三四天,他母亲才像如梦初醒那样,在群里回了一句,“知道了。” 可能是觉得只说这句话太冷漠了,又补了一句,“在外照顾好自己。” 阮宁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他最初的记忆是在福利院里,福利院的冬天可真冷啊,暖气不够充足,他的脸上和手上都生了冻疮,晚上睡觉时,好不容易被窝暖了,手上和脸上的冻疮就发痒。 阮宁看着家庭群里寥寥几句没有温度的话,无意识地摩挲着指骨处,那里经过这些年的保养,已经不会再生冻疮了,但是冻疮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仿佛还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福利院里,经常会有大人前来领养,每当这时,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就让他们站成一排,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物,让那些大人们像买菜一样挑选,听院长和其他年龄大一些的孩子说,被领养了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反正至少比呆在福利院里好。 于是阮宁努力地对着那些大人露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想要他们带自己回家,也许是天气太冷,他控制不住脸上的肌rou,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怪异,反而吓跑了不少领养者。 直到最后,阮宁完全失望了,居然有一对夫妇把他带走了。 这对夫妇的经济条件很好,两人都是老师,因为无法怀孕,才决定到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 被领养那年,阮宁8岁,一直到10岁之前,他都过得十分幸福快乐,直到他的养母怀孕了。 阮宁看得懂他们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那时候年幼的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养母是高龄产妇,孕反很严重,对他的照顾少了很多,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meimei。 阮宁永远忘不了有一天,养父母在客厅招呼来看望的朋友,他偷偷溜进了婴儿房,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新生儿的小脸蛋。 她真小啊,长得真可爱,可惜阮宁刚刚碰了她一下,就听到养父暴怒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阮宁,你在干什么!” meimei被养父的声音吓得哭了起来,养母也匆匆赶到,大声呵斥阮宁,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和小meimei一起玩。 后来,阮宁就被送入了寄宿学校,很少回家去,每次回到家里,也像个外人,十分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长大了之后他才明白,他什么错都没有,唯一的错误,就是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上帝短暂地给了他一段家庭的温暖,又很快收回了,他太缺爱了,所以才会疯狂地对林醒阳做出的这些舔狗行为,他渴求别人的爱。 阮宁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阮宁感到掌心一疼,他松开紧握的手指,收回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