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慕(1)阴湿儿子哥亲
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父亲。 得知消息后,远在国外的贺鸿雪当天就定了机票,翌日下午,匆匆赶回葬礼现场。 黑白遗照摆在正中央,咧嘴微笑的中年男人眉目英俊,依稀瞧得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贺鸿雪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目光定在一边身穿丧服的nV人身上。 长发挽起,一朵素白的纸花别在耳后,分不清一尘不染的纸花和她的脸sE哪个更苍白。 来不及多想,贺鸿雪大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开口时,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金属磨过地面:“mama,我回来了。” 他身高近一米九,长得人高马大,再也不是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安抚的小孩,现在他可以把她抱进怀里,为她撑起一片天。 ——就像父亲以前所做的那样。 贺琼光有些出神的眼神重新聚焦,她看见儿子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与丈夫相似的俊脸,强忍的悲伤终于找到出口,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鸿雪,你爸爸走了。” 她哭得厉害,全然倚靠在他怀里,哭Sh了他的x口,哭得他心口沉甸甸的痛。 “你还有我,mama,有我呢。”他将她抱得更紧,用行动给予她力量。 尽管眉宇间还残存着失去亲人的悲伤,但这名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已经足够稳重,在母亲暂时崩溃时稳稳撑起了局面,得T应对每一位来访悼念的宾客。 任谁也不会对这对可怜的母子过于苛责,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纷纷赞叹他们家出了个好苗子,也只有贺琼光夫妇才能培养出贺鸿雪这样天资卓绝的小孩,年纪轻轻已经跳级保送进了顶级学府,往后余生光明坦荡。 孩子出息,父母恩Ai,本该是和美的一家。 只可惜天妒蓝颜,y要拆散这个和睦的家庭,平白蒙上一层Y影。 丧礼暂时告一段落,哭过一场的贺琼光缓了过来,她本不是软弱的X子,一时失控后很快找回理智,承担起为人长辈的责任。 在她心里,贺鸿雪还是小孩子,她这个做mama的怎么也得站在前面,更何况她的儿子匆忙回国,正是疲惫的时候,哪能把所有担子都甩给他? 但她很快发觉,自己的判断有所偏颇,几年不见,她的孩子不仅个头蹿高了一截,眼神也出落得更加坚定明亮。 他个高腿长,肩背宽阔,已经是个能够让她依靠的成熟男人的肩膀了,扶着她往回走时,修长有力的手臂揽在她腰间,隐隐展露出结实的肌r0U线条。 悉心扶她躺下,又妥帖地速来热茶,大手托着她的背,仔细喂她喝下,就像她从前亲力亲为照顾小时候的他那样,两人之间掉了过来。 她顺从接受了儿子的照料,欣慰拍了拍他的手背,满是感慨,“你长大了,你爸爸要是看见你这么懂事,也能含笑九泉了。” 贺鸿雪眼睫动了动,没说话。 他单膝跪到床边,握住母亲消瘦的手腕,“爸要是知道mama这么伤心,一定也不好受,所以mama,不要哭了,好不好?” 贺琼光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忍住了泪意,含糊“嗯”了一声。 她腮边挂泪,眼下青黑,却因为儿子的到来渐渐注入生机,至亲之人的安慰b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难以入眠的煎熬都淡了不少,在儿子耐心的安慰下,她慢慢陷入梦乡。 贺鸿雪安静地注视母亲疲倦憔悴的面容,一遍遍描摹这张思念过千万遍的脸。 他有六年没亲眼见过她了。她变了一点,眼尾爬上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