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妥实。 张暮山有几天没见到余易青。 他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但它的主人一直没有走进来的意思。这段时日里他睡得有些不规律,断断续续。在他不知第多少次听到大门打开的声响而就此迷迷糊糊地入睡时,却倏地睁开了眼。透过门板,他听到了两种脚步声,以及……女人的声音。 屋子隔音效果不差。他听不清两人交谈了什么,只借由身下的地板感知到他们走进了隔壁的客卧。 听不见了。 张暮山沉默地起身走到门前,毫无征兆地踹了几下门。没有回应。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在被困住的。他又走进阳台,经由桌子跨过窗口,正想凌空踩进下面的水泥,左手的锁链绷直将他拽住。 他目光落在其上,面无表情地想将手强行从里抽出,却又看向外面罩着的防盗窗。是无力还是别的什么,他回了室内,不知怎么想地,将昏沉的大脑贴上冰冷的墙面。 模糊的暧昧声音令他一僵。 回神时手已重重地砸向墙面,里面的声音似乎停了一会,又响起。 他该冷静的。不该无意义地泄怒。 可有关余易青的所有,他都无法做到最应该也最理性的处理。 张暮山从墙面撑起,回头,终是没忍住地用什么东西发泄心底强烈的不甘。满面墙的书凌乱地砸在各处,破空撕裂的声响令人心惊。直到最后累得抬不起手,他倒进被衾里。意识迷蒙地起起落落了很久。 脚步是从门后响起的。 张暮山清醒后发觉脖子上被架着把刀,整个人跪在男人身前。那人敞着双腿,俯视的眼里尽是阴鸷。他闻到对方身上厚重的烟味。 是为了掩饰什么?他无言,脸突然被摁进男人胯间。鼻腔里炸开膻味。 令他欲呕。 张暮山顺从地垂眼勉强吞入男人的性器,耳边是尖锐的失鸣。昏暗的房间里杂乱不堪,书架像是遭地震席卷,散落一地。那人手里的刀每当他无意磕到时会紧贴他的脖颈,像是阴冷的毒蛇,在上面划过浅浅的血痕。 被抵着喉咙深处射精,他难以忍耐地呛了口,在男人抽出后猛地起身,进了厕所扶着马桶呕吐。吐完用水漱了个口后未及他回神,旋即被扯着头皮重重地撞了几下墙。“怎么不演了?” 像是终于被惹怒,张暮山将他撂倒,用膝盖狠狠地顶了几下他的胃;余易青反应过来后用手肘顶他脸,被手臂挡住,但也同时双腿用力夹着他的腰,翻身将他压下。 两人在浴间的瓷砖上缠斗,不分胜负。 但余易青知道不是这样。不拿刀,他近身搏斗不及张暮山。这场无声的互殴很快结束。余易青被对方死死地压着,后脑勺抵着墙被掐紧脖子。 那人在上面冷冷地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他。 一直被掩饰的太平在此时被毫不留情地撕破。他仰着头,仍由对方逐渐收紧,像垂死的某种兽类喘着气。眼里竟是兴奋的癫狂。 张暮山被他的眼神一刺,猛地收回手。 余易青扶着喉咙边咳嗽边大笑:“我是舍不得杀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他突然凑近耳语:“你在犹豫什么?” 轻笑—— “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