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用耐人寻味地目光打量了对方一番,没说话了。 那晚, 枕着漫天星河,他做了个梦。 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他该离开了。但在此之前,他要带上一件他的东西。 沿着长廊,路过一处类似收藏室的地方,零星挂了几幅画,摆放着几座雕塑及陶瓷等古董类的收藏品。余易青没怎么在意,往里侧走,脚步声被地毯消磨,他转了个弯下楼。 木质楼梯上盖着厚厚的深红色金纹地毯,他来到地下室。 门缝里泻出荧光,余易青推开了那道门。 嘈杂的声音逐渐清晰,屋里的男人靠坐在沙发里,纹路繁美的毯子从他的腿上铺至地毯。声音与放映机正播放着的电影有关,这是间放映室。 直到他也坐进沙发,从身后环着人,将脑袋放在那人肩膀上发出声音前,对方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在看什么?” 从那人缓缓转过来的略显茫然的眼神中,他看出了端倪。侧头看了眼桌上那瓶喝了几口的红酒,他轻声笑了笑。 “…易青?”对方似乎有些迷糊。 他将人缓缓放平在沙发上。电影还在放着,但大概没人去关注了。在较昏暗的只有放映机发出的光里,他把那人笼罩在身下,贴着对方的呼吸,低声回应:“嗯。” 缓缓俯下身,余易青舔了舔身下人的嘴唇,慢慢含住了。扣在对方肩上的手收紧,他侧头吮吸着唇瓣,舌头相互交缠着,水声一时有点响。这是个不容拒绝的吻。 张暮山头是有点晕,但并未丧失理智。他一直都不打算与没有那部分记忆的余易青发生什么,但此时此刻,当与那双眼睛对上,看到对方眼里的似笑非笑与隐隐藏着的暗光时,他仿若看出了什么,本要推开身上人的手收了回来。 被松开后,他下意识地询问:“……为什么?” “不喜欢?”伏在身上的男人笑意低沉,投来的视线带着几分炙热,“太明显了,你看我时眼里藏着的东西。” 说完又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酒精灼烧着他的胃,张暮山本该发觉头晕的异常,却只是迷糊地看着男人用腿夹着他的腰,转头去桌上拿了什么东西。迎面来又是个吻,不同的是那人口里的红酒被纠缠着由他吞咽下,猩红的液体顺着合不拢的嘴唇流向下巴,在深灰色的沙发罩上晕染了一片。 眼前的画面愈来愈模糊,他意识到不对。 没有挣扎,他只是笑了,是从那晚后最诚心的一个笑。他斩钉截铁地说:“余易青,你回来了。” “你不也是?”余易青也笑,却逐渐变得扭曲癫狂起来。他倏地收了笑,眼睛里带着几分狠绝和毫不掩饰的恨意,他说。 “上辈子那么容易就让你死了,这辈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