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 而现在到什么地方大概都能被他的好同行找到。一击未能致命,定会趁他受伤时斩草除根。 僵直的右手拿出手机,余易青指尖顿了顿,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黑下去的屏幕上映着他狠戾的笑。 他从来敢赌。 凌晨三点。 张暮山披了件大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伸手将圆木桌上的热茶端起啜了口后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一直梦到上辈子的事,他的失眠愈来愈频繁。 该找个医生看看了,他心想。 墙面投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微弱地摇动。窗外是深绿与深蓝糅合的色彩,窗玻璃倒映出室内长线吊灯的暖黄色的光,耳边只有空调缓缓释放暖气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放空在这片静谧中。 嗡嗡—— 突如其来的振动声打断了他的神游。 张暮山看了眼电话号码,接了。 听筒里只传来对面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他静了静,低声问:“受伤了?” 那边呼吸停了一瞬,闷沉的声音:“…嗯。” 起身,将大衣挂在椅背上,随手拿起脱在衣帽架上的外衣,他说:“在哪?我去接你。” 对面报了个地址。他匆匆挂了电话。 “还好吗?” 客厅的水晶吊灯亮起,张暮山的视线落在瘫坐在沙发上的人发白的嘴唇,难得问了句蠢话。 从接对方时看到他靠在阴影里白得跟鬼一样的脸色,去扶他却摸到一手冷汗开始,张暮山就止不住地心慌。这时看着对方颤抖着手处理着狰狞的伤口更是有些急躁,但被拒绝提供帮助。 “……不太好。”余易青眉头紧锁着动作,低声回答。他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那是一个勉强的笑。他问:“介意我在这住几天吗?” 张暮山没多问,只说:“住到你养好伤为止也没问题。” 余易青没再说话。他在缝合伤口,一针刺入又穿出,线沾染猩红的血,最后用牙齿咬断细线。期间张暮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他处理好伤,时间已经很晚了。张暮山带他到楼上的客卧,转头见他脱衣服时似乎愣了愣,而他直接上床盖好了被子。像是还要说些什么,那人坐进对面的椅子。他缓缓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对方见此,放弃要说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觉地关了灯离开。 听到隔墙主卧房门关上的声音,黑夜里他眸光闪动。 这么放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