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剩下你没死了。
第一章 屋子里是黑的,没有人气。 张暮山倒在这片漆黑里,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滋滋作响的电视。 他在走神,没有很关注到正在播报的新闻内容。 无意识地拿起手中的啤酒瓶灌着,刺目的荧光里他面容颓靡,胡子邋遢,笼罩在淡淡的光圈里。 咚咚咚—— 不知响了几声,张暮山才稍微分了点神,意识到这是在敲自己家的门。 但他仍陷在沙发里,喝酒的动作没停,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意思。 敲门声停了。 他继续想着他的事,直到手中的酒瓶空了,滚落脚下。醉意上涌,他终于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 很闷的声音透过门板响起:“暮山。” 他瞬间清醒。 “我知道你在。”声音顿了顿,“我受了点伤,你能……收留我吗?” 电视还没关。 午夜里,微弱的光,嘈杂的电磁音,以及突兀的访客。 看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张暮山左手五指无意识蜷起,起身,绕过地上的空瓶,来到门前。仅思考了几秒,他按下把手。 那人将他扑倒在地毯上。 血腥味。 确实受了伤,他想。 那双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两人靠得很近。近得呼吸都炙热。 像是过了很久—— 身上的人突然开口:“你喝了酒?” “嗯。”他将人稍稍推开,掀开对方上衣,果然看到其左腹处缠绕的绷带里晕开的红,皱眉,问:“伤口撕裂了吗?” 那人笑了,眉目舒展开:“大概,疼。” “先起来,我去拿医疗箱。” 对方顺从地听了他的话,坐进沙发,曲肘撑着脑袋打量四周。 张暮山很快找到。坐到沙发边沿,按着人的一边肩膀,拆开绷带后,果不其然看到伤口在渗出鲜红的血,低声骂了句,那人听到反而笑得更欢。他微愣,处理了一下再缠上绷带。 刚收拾完东西,那人又将他压在沙发上,头凑了上来,抱着他埋在他颈侧。 温热的气息:“我睡在这里?” 贴得很近,有点痒。 他不太习惯,却不怎么抗拒。还没等他回答,那人又问,声音却是彻底冷下去了:“她们死了,你好像很难过?”带有热度的手从他的脖子一直摸索到他的下巴,摸了摸他的胡茬,毫无征兆地收紧,狠狠地卡住他的下巴。“你这幅颓废的模样,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