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
“你可想清楚了,这是共生蛊,一旦入体,单凭你一人,是无法将其逼出的。” 唐无锋半撑着身子,他的后背还是一片血迹,面无血色,眼神也不在黎舒身上,整个人都少了三分活气。 当日顾清离开,他自行请罪,虽说先前出卖一事已经证明是误会,但顾清叛逃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是顾清的保人,荣辱与共,当初他对顾清说过的,若有行差踏错,除非亲手处决,否则同罪论处。 这几天他不断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顾清留在万花,至少他不必经历如今的一切。他明明已经得到了顾清的依赖,却还贪图更多,他没做错,顾清也没错,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没有怀疑过顾清,但他的选择,还是让顾清受了委屈,薛北望蓄谋已久,他总得想办法扳回来。 “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黎舒的声音让他回神,唐无锋摇摇头,回道:“你也说了,天涯海角,只要我不死,就能找到他。” 黎舒怒道:“薛北望的大旗就在昆仑,还用你去找。” 唐无锋抿了抿唇,他笑得很勉强,在灰败的脸色上愈发让人不忍。 “我想他了。” 黎舒默然不语,情蛊为双生,一旦激活,此生都无法解除,而一方动情,另一方也会有所感知。 “就帮我这一次吧。” “你别忘了,我提醒过你,但凡顾清与人……你都会跟着发情,就算你这只是雄蛊,也没那么好过。” 而且是和别人在一张床上,黎舒简直不敢想,唐无锋是疯了吗。 “我知道。”唐无锋的笑意很古怪,望向他的眼神充满祈求,“我那时候不信他,是报应,我知道的。” 他这话说的含糊,不管黎舒怎么劝,唐无锋坚持要给自己下蛊,黎舒无奈,只得接下竹筒,不死心地又劝最后一遍。 “感知是双方的,你这样会暴露浩气盟的据点……” “我已经向军师辞行,不再和盟中往来,北上昆仑,薛北望一日不死,我便不归。” “你——” 他既然做好了安排,黎舒便知他是铁了心要去,只得依他的意思,取出袖刀划破他指尖,将血滴入竹筒中。 与此同时,正与薛北望同乘一骑的顾清,身子陡然一僵,被薛北望一把搂住才没摔下马去。 “怎么回事?” 顾清没答他的话,他咬住嘴唇,身体里传来莫名且熟悉的燥热,有点像那日薛北望喂食蛊虫时的感觉,却没有那般强烈。 薛北望一手环在他腰间,另一手绕到胸前去压他内息,但手掌刚落到顾清胸口,就被顾清一把推开。他的动作太大,连身子都跟着后仰,结结实实贴到薛北望怀里。 怀中人双眉紧蹙,齿关紧咬,硬生生绷直了腰背,想要挣脱。薛北望怎会轻易放过,腰上的手收紧,两人紧紧相贴,一身充满侵略的肃杀之气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