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

,那些锐利如爪的触须切割血rou如刀锋,它们斩断肝脏脾胃血管,切开厚重的脂肪层,尖锐的尾须抵住肚囊薄削的皮rou,狠力往前一刺

    “啊啊啊——”

    李火旺瞪大了眼睛,他看见被鼻涕眼泪糊住的长满褶子的脸,眼珠子像是蒙上了雾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听见自己尖锐嘶哑好似厉鬼般的惨叫,沙哑刺耳,除痛苦外却还有难以形容的快意。

    丹阳子!半响他反应过来,眼前的是丹阳子!

    一时间世界天旋地转,那膨胀的怪物不断滚转化作一张面目狰狞的婴儿面,无限向外延展的四肢变成张开合上的五指,握成的拳头捅进他的体内,撑开他的肠道,炸裂胃部从五窍七孔流出的血水是因痛苦快感泌出的体液,怪物对他的一场虐杀转眼间变成一场残暴的jianyin。

    丹阳子的手在他的体内。

    丹阳子说,娃,你有了孩子之后都会喷水了。

    他转动手肘把整个拳头埋进李火旺的肠子里,一直在惨叫的李火旺疼得蜷缩起身子,疯狂颤抖,肚子里的胎儿也因为母体的过激反应本能地激烈反抗着,连续不停的脚印按在丹阳子的掌心里,击打的力度让丹阳子都心疼地安抚李火旺的肚子。

    “娃,别怕,别怕,师傅只是想见见我们的孩子。”

    丹阳子一边做着无用的安慰,一边不断把伸进李火旺身体里的手往深处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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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火旺被他插得神志不清,眼泪口水直流,双眼直翻眼白,肚子的孩子也在一直剧烈地挣扎,但丹阳子还不撤手,还在一直深入。

    快了,就快了。

    丹阳子的手毫不留情地捅入李火旺的直肠,伸长的手指寻梭过敏感的肠粘膜,在不断深入后,抵达某处颤动异常剧烈的腔口。

    他没有犹豫,直接破开腔口深入。

    然后丹阳子感到自己的手臂被绞紧,手下的李火旺发出痛楚的悲鸣,一股热液从他的体内喷出,直接溅在丹阳子脸上。

    但手指并没有为此停留,逆流而上,终于摸到那个坠在腔内,柔软的rou块。

    “道爷的娃娃啊……”

    丹阳子露出初为人父祥和幸福的笑容,他亲昵地抚摸着冷汗涔涔的李火旺的肚子,在这一家三口齐聚的难得的时刻里,他从李火旺的体内触碰到了自己的孩子,并与他完成了历史性的触碰。

    丹阳子附在缔造这一切的功劳者的耳边,问,娃,你感受到了吗?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问句如同一道惊雷在李火旺耳边炸起,他猛然醒转过来,好似精神从这极痛极难受的时候躯壳中暂时抽离,他旁观自己的惨状,丹阳子与那个石头的成功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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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不是石头,这是一个怪物,李火旺凄厉地惨笑起来,蠕动的rou块和丹阳子的每一次接触他都能细致入微地感受到,每一寸皮rou的颤动都象征着他肚子的是活物而非死物。

    这是丹阳子的孩子。一个癞子头的孩子。一个他将要为癞子头生产的畜生。

    他忽然不想报仇了,也不去想怎么回去了,这样活着的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黏连的肮脏眼睛让他看不清前路,这一瞬间的绝望使他近乎于窒息,所有的死意,恨意,爱意交织成冲天的怒气。

    他怒不可遏,再也无法忍耐,他骂癞子头这个杂种,和他的小畜生一起去死吧。

    说完他两眼一闭,不留余地地将后脑勺向墙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