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

    英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手中捧着她最Ai的《哈姆雷特》，表情生动得彷佛她就是那位在复仇和妥协间来回挣扎的哈姆雷特王子。

    余菲双手托腮，看着老师的嘴巴一开一合，抑扬顿挫的语调陈述着她听不懂的东西。

    「下一行，余菲接着念。」老师的棍子锐利一指，「咻」一声劈开了空气。

    真倒楣。余菲认命站了起来，她读到哪铅笔就停在哪的习惯救了她一命。「Whether’thisno……nobler？inthemindtosuffer……」

    「够了，坐下。」老师的棍子终於换了一个方向，「後面睡觉的，站起来接着念。」

    好几个同学忍不住笑出声，坐在前面的人也纷纷回头看是哪个倒楣鬼。余菲半点兴致都没有，她倒是希望周遭可以快点安静下来，这嬉笑声吵得她心烦。

    Tobeornottobe？她翻到最後面的中文翻译，意思是，生存还是毁灭。

    生存和毁灭是如此极端的两面，没有任何灰sE空间。即使前面的九十九步走对了，只要最後有一点差错，那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吗？两个人累积下来的好感与信任，会因为一次差错而消逝殆尽吗？

    那刚才霍东宇……

    余菲r0ur0u太yAnx，一时之间头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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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下课时间，一群人故意学着英文老师的腔调问人家生存还是毁灭，就连夏谨也不例外。她半趴在余菲的书桌上，「你看得懂书里在演什麽吗？」

    余菲把《哈姆雷特》塞进cH0U屉，兴致缺缺地耸肩：「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余菲平时鲜少表现出这种没JiNg神的样子，就算考试成绩不佳也不至於会这样。

    她爬了起来，「你心情不好？」

    「也没有。」余菲在脑内将她和霍东宇进校门前的对话又按了一次重播。「我好像……讲错话让霍东宇生气了。」

    夏谨挑眉，又是霍东宇？他的出场率真是频频飙升。

    「你说错什麽话？」

    「老实说，我也不确定。」余菲叹气，「我们一起搭公车来，进校门前他才不高兴。」

    余菲紧接着又叹了第二口气，重播键都快被她给按坏了还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我本来想问，但是他们班的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就走了。」

    「没有说再见？」

    「没有说再见。」

    「头也不回？」

    「嗯……」她垂下头。

    「没礼貌，真的以为自己是明星吗？」夏谨听着都生气了，在心里给霍东宇扣好几分，「别管他，他有没有生气不重要，你没有做错事就够了。」

    「我同意，那个人本来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