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此起彼伏

他压住后背：

    “哥，你这么着急赶我出去，到底是在害怕你会对我做什么，还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窦安凑在他的耳边吐气，“或者你其实在乎的只有哥哥怎么看你？”

    “你……你给我下去！”窦刚假装没有听到他的提问，“我要生气了！”

    “欸，我只是问你问题而已，为什么要生气？”

    窦刚气得浑身发抖，他费劲地撑起胳膊然后扭头瞪他：“窦安，我警告你，赶紧给我下去，否则我就、”

    “揍我？”窦安低声接了他的话茬，“可是哥从来没有揍过我呢。”

    窦刚怒极反笑：“那我现在就破例让你知道被我揍的滋味，不要逼我把你掀翻，我……”

    这回轮到窦刚主动消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窦安和自己的距离缩成半毫米左右，窦安的脸都快贴上来了，如果自己继续多说两句很有可能碰到他的嘴唇；窦刚不由自主地抿紧嘴唇，忘记把他掀翻而是扭头想要再次拉开距离，窦安则眼疾手快地掰过他的脸，低垂的眼睛里翻涌着让他倍感陌生的情绪：“哥……”

    尽管窦刚没有搞清目前的状况，直觉却告诉自己要是再和窦安这么对视迟早出事，恰巧外面传来关门的动静，清楚爸妈回来的两人暂时停止角力，窦刚率先反应过来就趁机把他推到墙壁然后起身跑出房间：“你们回来了？”

    走在前面的窦母看到他就问窦安在哪里，窦刚想到窦安仍然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顿时心跳漏拍，张开嘴巴也不知道回答什么，窦安就走出房间。看见站在他爸的窦越明显脸色不对，窦刚差点扭头走回房间。妈的，好死不死撞枪口了。

    “窦安，我们明天再来算你的烂帐，”尽管窦母放出狠话，神情却柔和不少，“窦刚，今晚你和你哥就在家住，省得跑来跑去，外面也在下雨。”

    1

    “等等，妈，，省得跑来跑去，是什么意思？”窦刚诧异地问她，“明天家里有事？”

    “没错，明天召开针对窦安私自选填学校的行为进行家庭会议，”窦母瞪向窦安，“难道明天你有事要办？”

    窦刚明白如果自己搬出和朋友聚会作为借口肯定就为他妈转移轰击的炮火提供适合对象，不想被她唠叨，他费劲地憋出其他逃跑的借口：“不、您看这么突然，我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呀。”

    “哟，你怎突然爱起干净来了，你的狗窝收拾好了没有？穿过的衣服就整坨堆在洗衣机旁边，和你强调多少次衣服要分开洗老是忘记，还有让你在家住一晚就这么不情愿，妈也算是难得看你，你就想脚底抹油跑了，哎，生儿子不如生块酱肘子……”

    “行了！您都说到哪里去了，我没有那些意思，”窦刚满头黑线地说，“我哥应该也要回去做事，我就搭他的车顺道回去，明天再来也是一样。”

    “今晚我可以在家住。”

    窦越突如其来的接话让窦刚傻了，本来以为的杀手锏居然反戈成为他妈的助力器，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这段时间全力隔开他和窦安相处的窦越，对方深邃的眼神迫使他流出冷汗，同时也知道了他选择留宿的原因：

    与其开车捎送自己回去的时候质问自己刚才所见情况的理由，不如直接留宿询问窦安是否再次受到自己的侵犯。

    不受信任的对象没有任何发言权，所以窦刚也就如他所愿同意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