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舍而难弃
按照以往的习惯坐在竹椅和外公下棋,象棋方面作为菜鸡的他仍然被棋技精湛的外公吊打,他们却也津津有味地玩到中午,仿佛时间依旧停在窦刚寄住这里的阶段,掐点回来的他抓住外婆煮饭的间隙和外公玩棋,玩到喊饿就准备开饭,唯一的不同在于以往喜欢用蘸酒的筷尖逗他的外公出现被他喝醉的情况,窦刚去趟厕所的功夫就看见外公靠在沙发打鼾,赶紧弯腰把他抱到卧室睡觉。察觉过去喜欢抱过自己骑肩的外公已经可以被现在的自己轻而易举地横抱,窦刚替他盖好棉被踮脚走出卧室,随即扫见外婆示意他坐到旁边:“其实每年他就是盼你回来,昨天老头子睡也不踏实,翻来覆去想你明天来过拜年,五点来钟就摸黑跑去村头的小卖铺买果冻,结果冻了两个钟头才买的回来,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刚才喝了酒,他的心底也高兴,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窦刚听得心口泛酸,他靠向外婆的肩膀,张嘴含住她递来的果冻,青苹果的味道顿时绕在舌尖。那么多年他都是藉由果冻幻想窦越的吻的质感,现在的他反而再也不会由此想到他。 没有料到外公接近傍晚六点才醒来,恰巧错过末班车的窦刚有些犯难,外婆就问他可不可以待在这里过夜,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回去面对窦越,所以打给他妈试探地提出推迟回去的打算,他妈没有开口就被他爸抢过话茬:“你想明天就明天回来吧,不用担心窦安,这里还有我和你妈。” 退出通话的提示音立刻堵住窦刚的疑问,他诧异数秒也不再多想,然而初三清晨赶及首班车回家以后就不容他的回避,窦安仍然处在发烧的状态,窦越却忽然返回公司工作,爸妈对此的态度也比较诡异,满头雾水的他把外婆和外公塞的土鸡蛋还有蔬菜放到厨房,然后接过照顾窦安的任务走向他的房间。拧过毛巾敷在窦安仍旧guntang的额头,窦刚打开手机编辑发给窦越的短信又迅速删除,多管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窜稀,他耐心地更换毛巾保持热敷的温度,听见窦安含糊地嘟囔哥哥,他就回应似地握住他的手心,很快看到他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自欺欺人。怎么可能不会察觉他的想法,只是不管自己站在哪种角度都没有办法接受现实,窦刚注视窦安通红的脸颊,如果真的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自己的反对可以阻止什么,何况自己也没有反对的资格。 窦安退烧的当天换成窦刚染患感冒,他担心交叉感染就提前回去,待在租屋喝了两天的板蓝根终于止住鼻涕,腰伤也基本痊愈,初七正式返回商场搬货。年后和年前都是任务量的高峰期,撇开偶尔倒在床头被枕底的丝绒盒硌到后颈,窦刚忙到根本没有时间想及窦越的程度,他反而觉得这是不错的兆头。 一切都会逐渐顺顺利利。 结束货物数量的核实工作,换好衣服的窦刚和交接的同事打了招呼就离开商场,站在电梯里面搓动冻红的双手,他努力睁开耷拉的眼皮琢磨待会直接睡觉还是泡澡,走到门口低头掏出钥匙,他条件反射地往左拧了半圈就伸手按住门把,结果推门的惯性促使他砰的一声栽在门板。窦刚吃痛地捂住脑门,纳闷自己应该没有多锁半圈,拔出钥匙准备重新开门,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走路的动静,防盗门不到数秒就自动打开:“哥,你回来了!” 窦刚险些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