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孰清孰迷

 窦越保持沉默的行为没有超乎窦安的预料，唇瓣沁透出来的鲜血浸染牙关，他朝他摆列交易的筹码：

    “我可以撤销约定包揽全部的责任，告诉爸妈都是我鬼迷心窍，不会破坏你在他们那里的形象。我也可以根据约定撒泼必须你标记我，至于后果就不在我斟酌的范围。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希望你把握机会。”

    “所以你瞄准窦刚？”窦越冰冷地转移矛头，“他与我们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允许你利用他威胁我！”

    窦安没有退缩：“你在表演给谁欣赏？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他是不是承认喜欢你了？他喜欢你却没有释放信息素，你哪里的自信批判我？”

    窦刚朝窦越坦白就不会隐瞒他的秘密，窦越领口充斥肥皂隐约的芬芳也说明他们进行深层次的沟通，Omega的感官在信息素方面的相关能力比Alpha更加敏锐，窦安却没有发现其中丝毫陌生的信息素，他托故挖苦他被窦刚厌弃，揪住床单的力度却越来越明显，听见对方讽刺他们半斤八两就更加嫌恶他的愚蠢，他似乎以为自己依旧惦念他，他也不想和他解释，窦越的章节已经完全没有吸引他通关结局的地方，介于他服侍自己的情分才提供交易的机会，采纳就节省自己的精力，否决也唯独损害他的利益。耳朵敏锐地捕捉外面仓促的步伐，窦安抹平床单的褶皱就撕过手背的胶带拔掉扎入血管的针头，方便窦母抵达病房恰巧撞见如此画面，伴随她惊骇的咆哮，他与被她拽得跄踉两步的窦越挑衅般勾了勾嘴角。

    窦安的词典里面没有意外，处理窦刚也快刀斩乱麻保障不会拖累自己，他甚至连揣摩他都感觉麻烦，所以现在才认识自己的错误。观察坐在自己旁边的窦刚，窦安诧异其平静的态度就没有说话，对方却率先开口：

    “现在难不难受？”

    止咬器的佩戴模糊窦刚的表情，投射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看见窦安摇头，他停顿片刻就直接阐述目的：“妈拜托我劝窦越同意标记你，你到底真的喜欢他还是叛逆期没有结束？”

    即使清楚事情确实遵循自己的步骤顺利地发展，故意泛滥信息素迷惑护士注射稳定剂促使副作用刺激神经，持续的高烧也动摇母亲的立场，拒绝标记自己的窦越与她稀罕地发生争吵以后基本失去联系，母亲焦头烂额就帮助自己吸引窦刚出现，对方的反应却搅乱窦安的节奏，愤怒，憎恨或者悲哀，所有猜测的情绪都没有流露他的脸孔，仿佛单纯哄任性的小孩不要闹脾气，他甚至抚摸他的发旋微弱地叹息：“爸妈还有别人都非常爱你，别让他们为你这么cao心。”

    爱？

    窦安恍惚起来。母亲爱他，只是补偿过去遭受磨难的Omega的自己，她的视线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父亲爱他，只是怜惜他没有遗传自己的性别，他的观念就笃信Omega必须依附Alpha；窦越爱他，只是知道父母爱他所以随波逐流；爷爷奶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亲戚就更加简单，只是钟意他的优秀可以作为吹牛皮的资本。窦刚却告诉他，他们非常爱他。

    “哥，”窦安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也爱我吗？”

    细密的汗珠渗透交叠的掌心，窦安焦灼对方怎么没有理会自己，沉重的脉搏逐渐化作嗡鸣尖利地轰炸耳朵。

    “你是我弟，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