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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价卖掉了,任我怎么阻拦都没用。 我不喜欢斗兽场,不喜欢,不喜欢。 它的进食次数是一天三次,但饲园是漏天的,所以我擅自把三次改成一次,在半夜偷偷送,这样它在睡觉,我也看不清它。 饲园就像一个又一个大笼子,它被关在最后,当深夜踏进这条充满血腥味与阴暗的道路时,我感觉自己在朝地狱深处走去。 今晚是我第一次送。 我端着一大盆血rou模糊的东西,我不敢低头看,生怕自己吐出来。 走到饲园深处,一片漆黑,微弱的灯光照不清什么,我的恐惧消减一点,腿就不那么打颤了。 我将食物轻轻往里推,却感到头皮发麻,直到将食物推到位置上,我看到一双若隐若现的爪子。 我缓慢地抬头,和深蓝色的眸子对视。 心剧烈跳动,我瞬间瘫在地上。 它像梦里一样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我打着抖,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它低下头准备进食,我连滚带爬的逃了。 太恐怖了。 回去后,我依然心有余悸,也更加排斥往后给它送餐的行为。 我找了很多仆人,想让他们替我,可是我父亲有令,他们都不敢帮我,我只能接受这个绝望的事实。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后,第二次我却没看到它,它似乎完全藏在了阴影里,第三次,第四次也是,都好像凭空消失了,甚至让我可以大胆一点探头看一看。 就这么送了两个星期,父亲莫名其妙地问我:“你到底送饭没有,它怎么瘦这么多。” 我忽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送了。 于是我想了很久,决定给它加餐。 毕竟再瘦下去我的父亲肯定会察觉到不对。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父亲突然不让我送了。 我很奇怪,但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更多的是开心和喜悦。 或许就是因为我把它喂瘦了,所以父亲不想让我送了。 而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它战败了。 所有人从斗兽场出来都在讨论时,我还在后花园种花。 仆人八卦的声音毫不避讳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感到无以复加的愧疚。 听说它伤的很重。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没有及时给它送饭,所以让它没有攻击力,导致战败的吗? 我握紧手里的水壶,感觉很不好,甚至有些难过。 我惧怕它,也不喜欢斗兽场,但这些跟它都没关系。 我不想皮尔的遭遇再上演一遍。 晚上,我偷偷摸摸去后院偷了许多rou,悄咪咪来到饲园。 它趴在地上,掀起一只眼皮看我,我对上它的目光,十分心虚。它应该受伤了,因为我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 我轻轻把盆推过去,蹲在一旁抱着膝盖。 我还是害怕,可是我必须等它吃完再离开,把盆拿走,不然会被发现的。 它幽蓝的眸子看起来很深邃,缓慢地眨眼,一动不动。 我朝它双手合十,拜托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饿你的,你快吃吧,求求你了,不然被发现我就惨了。” 它不会理解,也听不懂,我只是在让自己的良心上好受一些罢了。 可奇妙的是,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喘口粗气,伸出有着倒刺的舌头卷着盆,将里面的血rou舔舐干净,又把盆儿推到原位。 我震惊了:“你、你能、听懂吗?” 它闭上眼,像是想睡觉。 好一会儿,我才从地上爬起来,揉揉酸涩的腿,拿着盆,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