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校长把我送给宋先生
低人一等的证明。公布栏人人都看得,领导能看,学校里的同学也能看,谁穷、谁要靠别人资助、谁像叫花子一样要饭,看信里签的名字就知道了。 不只“知道”,还要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谁是穷光蛋、谁的爸妈是没钱的穷鬼。朝会念信的时候有老师在,他们不敢做什么,等到了没有大人的时候,就是享受优越感的时候了。 “榜上有名”的贫困生通通被归类为乞丐,是人下人,欺负起来不用怕被找麻烦,反正没有钱,没有反抗的资本。 小时候的连德觉得耻辱,想趁放学没人的时候偷偷把自己的信扯下来,却看见隔壁班那个感谢信贴在自己旁边的贫困生,他拉着mama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指着公告栏玻璃里的信纸,声泪俱下像在指控,更像哀求:“mama,同学们都笑我是乞丐,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些钱了?” 那个同学的mama低头流下泪水,没有说话,牵着他的手离开灰暗的走廊。 连德走到公布栏前,仰头看着满栏的信纸,一张张的罪状钉在上锁的玻璃门里,诉说着谁的父母“不够努力,好吃懒做,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要靠别人养”,谁“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这辈子才会投胎到乞丐家,不要脸到处乞讨。” 耳边响起那些人说的话,连德伸手触碰玻璃门的锁孔,他没有钥匙,打不开,拿不了里面印着他名字的乞丐证明。他才九岁,他没有能力,解不开,破不了他家穷困需要接济的问题。 他没有像那个同学一样拉着mama的手来看公布栏、要求共同承担这份痛苦,他深知他的母亲不会温婉地流下愧疚的泪水,而是恼羞成怒搧他巴掌搧到他认错,叫嚣责骂:“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家会这么穷?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敢怪我?我没让你出去打工,辛辛苦苦供你上学已经对你太好,你竟然还敢嫌我!我真是倒了大霉生下你这个不孝子!” 既然穷,为什么要生下他,多养一个人当然会变更穷,这不是很好理解吗? 因为指望他让这个家脱贫,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推到他身上,擅自生下他,在他没有自主能力拒绝时养育他,以勒索他长大后赡养的责任。 知晓自己的命运,连德放下摸锁的手,沉默地离开。 从那之后过了五年,他的母亲继续让他读书,美其名曰供他上学,实际上是因为宋先生资助的钱比他去打工能赚的多太多。 “到了。” 轿车停在一处庭园前,陈秘书熄火给校长开门,连德推门下车,站在修整平稳的柏油路上,看着周围群山环绕,风景秀丽,像世外桃源一般。 陈秘书和门口的保安交谈几句,保安朝对讲机毕恭毕敬地通传,不一会儿就见一穿着素色长袍的男人快步走来,朝校长热情招呼:“王校长!” “宋老板!”校长笑得脸上的rou都挤在一起,和宋先生先是简单的握手,紧接着就娴熟的勾肩搭背,一块走进庭园内,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