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浊现世
幼的你身体瘦小,被你母亲用湿手帕堵住嘴藏在了床下夹缝中没有被他们发现。” “于是我将你带了回来,传授你武功,教予你知识,但这十三年来未曾告诉过你你的真实身世,主要是怕你尚且年少冲动,心浮气躁,不知山高水深就前去涉险。如今你也到了及冠的年纪,就以此授剑仪式当做你的成人礼。” 老者拿起那把剑,站到莫伏冬面前∶“此剑为你父亲的佩剑,曾经他以此剑斩尽天下极恶之人,今将它授予你,望你沿袭你父亲的遗志,重振屠鬼道。” 莫伏冬叩首接剑∶“是!伏冬自当铭记在心。”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剑身,看见发白锃亮的剑刃上有着两点红锈,像是鲜红的血一般溅到剑刃上。莫伏冬伸手摩挲几下,发现抹不下去,这才明白了这剑名的由来——红浊,红浊,红锈为引,鲜血为祭,斩尽天下污浊。 老者背过身去,望着窗外,那是燕京城的方向,他许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半晌,他开口道∶“你是时候该离开这儿了,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便启程吧。” 莫伏冬疑惑∶“这么快,师父。那我该去哪?” 老人指指酒葫芦∶“明日亥时,去大漠边界寻卖酒的王二瞎子,他会告诉你该去哪,怎么去的。” “然后,带着这张令牌去干你该干的事。”老者将一枚造型独特的古铜令牌交给他,上面篆刻描金了三个字∶屠鬼符。 …… 第二日寅时,天未破晓,莫伏冬便出发去寻王二瞎子。 天雾蒙蒙的,像一团黑色的薄纱笼罩在空中,四下无人,万籁俱寂。由于无法判断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一拂天光映在莫伏冬身上。他抬头看去,浅浅的湖盆中央,一轮金日正在缓缓升起,天方破晓,他总算来到了沙漠的边界。 早晨的风不算大,细微的风沙扬起又落下。不远处,一个杵着拐杖步履阑珊的老头徐徐走来。 终于,那老头走近了,来到莫伏冬身前。莫伏冬这才看清他的脸,一张苍老的毫无生机的面容,右眼浑浊暗淡,眼尾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尚未被残忍岁月磨平痕迹。莫伏冬想,这应该便是师傅所说的王二瞎子了。 老者往后抹抹灰白的头发,然后从腰间取下颜色陈旧的酒葫芦,仰起头来便豪爽的往嘴里灌,任凭酒液在空中挥洒。 莫伏冬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老者喝完,心里默默地想:看来这人跟师傅一样嗜酒如命。 酒过三巡,老者终于停歇下来,望向一旁等待许久的莫伏冬。他咂咂嘴,颇有些不舍的品味着嘴中余香,对着莫伏冬问道:“你小子可是莫伏冬。” 莫伏冬躬身回答:“正是在下,敢问前辈尊名?” 老者忽得仰天大笑,笑声怪异嘶哑,他感叹道:“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 “如今世人皆叫我为王二瞎子,老夫也早已却这凡尘浊名,你叫我酒老便是。” 莫伏冬再次向老者躬身,态度恭敬地抱拳笑曰:“酒老前辈。” 酒老微微正身,坦然接受他这一拜,虽衣着褴褛却仍不失风度。 莫伏冬抬首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我将所行何路?” 天已微亮,薄雾消散。酒老笑而不语,手中所持酒葫芦微微倾斜,指向东方鱼肚白。 莫伏冬不解地回头望,只听那癫狂老儿笑着,敞怀高声吟唱,嘶哑铿锵∶“痴儿莫问前路,直道仰天剑来。” 带着一樽酒葫芦,还有你的剑,单枪匹马闯出这萧瑟大漠。 “剑道如人道,退可抵百步兵,进可掀千尺浪。” “我随你同去,五灵城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