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如果回得来,我跟她跪下...)
一次输给别人。 输给了他的小鹰。 迟鹰走到她身边,在距离她两步的阶梯边停下来,心甘情愿比她矮了一截—— “你干爹对你不错啊,好好珍惜你峰回路转的命运。” “他不是我干爹,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只是碰巧遇见了比他更可怜弱小的苏渺,一时心软了,把这份爱分了一部分给她而已。 登机的广播再三催促着,两个男人沉默地对峙了很久。 世界,一片侘寂无色。 苏渺没有接,他便自己吃了两颗。 迟鹰背靠着楼梯扶手,仍旧是那副只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吊儿郎当的痞帅模样,嗑开木糖醇口香糖,倒给她。 一如他所做的所有。 “回不来了,就让她永远恨我。” “明白了。” 她不能怪他、不能怨他,因为他爱他自己,这无可厚非。 没带纸,只能用嘴吸走了指缝里的血,他一向洁癖,也不管她的手脏不脏了。 终于,迟鹰伸出手,用力地抱了抱秦斯阳。 他浅浅笑着,冰冷的眸子望向她:“送你一句最后的衷告,小鹰,任何时候,对任何人的爱,都不要超过你自己。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如此,否则迎来的只有毁灭。” 他像是在怪她,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把对她的怨气付诸言语口角。 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两个人在出事之后鲜少有机会能这般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聊一聊。 谁都怪不了。 有血珠子渗了出来。 …… 不、是他不义在先,是他们的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迟鹰看不下去了,粗暴地扯过她的手,替她挑掉了指甲缝里的木茬子。 秦斯阳无法认同迟鹰这种无疑是壮士断腕的做法。 而她倾心仰慕的少年渐行渐远朝着阶梯上方走去,一步一步,通往了尽头光芒万丈的所在… 迟鹰轻描淡写地笑着,说的话…却让人不禁为之心颤,“我去江里陪她。” “你的心太狠了,你差点毁了她。没了mama,又被喜欢的人背叛,如果她一时想不开跳江了…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 迟鹰伸手捂了捂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微弱的跳动,“如果回得来,我跟她跪下都行。” 苏渺十八岁的青春,终结在了迟鹰离开的那一天。 没有他,她的青春一潭死水。 “苏渺,已经面目全非了,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你倾心仰慕、愿意给我送礼物、愿意把一切包括你自己都给我的迟鹰?” “那和平分手吧,不要再口出恶言、闹得面目全非,以后再见面都…都…不知道如何相对。”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 “以前我们都做过那种语文理解题,说有老鹰会在小鹰初次试飞之时,折断它的翅膀,绝大多数小鹰都会命丧悬崖,而忍耐着撕裂的痛苦冲向天际的小鹰,才能够真正成为羽翼丰满的猛禽。” 苏渺抽回手,看着指缝里湿润的伤口,轻微的刺疼,一如她的心。 迟鹰与她错身而过,她又嗅到了那股清冽的薄荷香味。 “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 苏渺平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