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师(青春、热烈、鲜活无可束...)
出了派出所大门,他回头看到了季骞。 少年别别扭扭地站在角落里,似乎是要目送他们上车离开,自己才会走。 那天篮球赛之后,秦斯阳就多加留心、几番打听,他追秦思沅的事情…大概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思沅,你先上车,我等会儿就上来。” 1 秦思沅犹疑地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坐上了轿车。 季骞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夜色里,是那样的幽亮,泛着月光。 秦斯阳走到他面前,从钱夹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少年面前。 季骞没有接,粗野的眉毛挑了挑:“啥意思喃?” “我都听公安说了,你是为了帮我meimei受的伤,这是一点小心意。” “自愿的,不需要。” 说罢,他转身便走。 “季骞。”秦斯阳叫住了他,“你不会还在追我meimei吧。” “我没有追她。”季骞没有回头,侧过脸道,“送奶茶那几次…还不太了解她的条件出身。后来了解了,不会追了,我有自知之明。” 秦斯阳没多说什么,将卡片递过去,“收下吧,我听说你mama…” 1 话音未落,季骞猛地转身揪住了秦斯阳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壁上,眸底戾气十足,冷声道:“你调查我?!” 秦斯阳眼角肌rou颤了颤,四平八稳地说:“我是秦思沅的哥哥,这些日子她的变化我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调查你?” “她…什么变化?” 秦思沅透过车窗,看到季骞忽然对兄长动手,连忙下车招呼道:“季骞,你不要欺负我哥哥,他不会打架!” 季骞闻言,立马放下了秦斯阳。 秦斯阳仍旧将银|行|卡递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就当是…让她死了这颗本就没有动过的心吧。” 季骞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望了眼远处的少女,她五官明艳,眉眼乖巧可爱,是温厚水土培养出来的灼艳牡丹。 他那双满是泥泞的手,不配攀折。 季骞低头点了烟,顺走了秦斯阳递来的银|行|卡,扬了扬—— “谢了。” 1 秦思沅愣愣望向踱步回来的兄长:“你给了他什么?” “感谢金。” “你为啥子要给他钱!”秦思沅急了,“你在侮辱人!” “但他接受得很爽快。”秦斯阳漫不经心地拉开车门,“人家帮你,不就为这个…” “才不是为了这个!” 秦思沅着急着辩解,但兄长已经上了车。她看着少年远去的孤冷身影,怅然若失。 三月,C市的树梢枝头已经有了花苞。 春意盎然、万物复苏。 作为准高三的预备生,学生们的课业量明显增加,课外活动也减少了很多,终于有了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紧迫感。 虽然嘉淇私高标榜素质教育,学生们平日里为了拿到素拓分、奋战在全国乃至国际的竞赛中。 1 但无论如何,高考也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诸多人生关卡之一,必须认真应对。 苏渺自不必说,她和嘉淇私高绝大多数的同学都不一样。 他们或准备托福、或准备保送…而她,却是真真实实要去踩独木桥的万千普通学生之一。 她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个。 绝不能有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