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梦里的他,梦外的他
深夜。 苏未央是被冻醒的。 明明是盛夏,卧室里的空调也只开了26度,她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於冰窖之中,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临渊阁的客房里。 周围是古sE古香的陈设,雕花木床上挂着青sE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一GU浓郁的药香。 她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民国时期的素sE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眼熟的玉镯。 这是……梦? 还没等她想明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先生他……他要走了!」 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姑娘哭着跑进来,「他说要去北平参加什麽革命,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未央脑子里一片混乱,身T却本能地掀开被子,赤脚冲了出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她看到庭院的梨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黑sE长衫的男人,背影挺拔而决绝。 听到声音,男人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时,苏未官如遭雷击,浑身的血Ye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和谢临渊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狭长凤眼,一样的薄唇,只是没有戴金丝眼镜,眼神里也没有那种神X的冷漠,而是充满了凡人的挣扎与痛苦。 「阿婉……」男人看着她,声音沙哑,「忘了我吧。」 「不……」苏未央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声音颤抖,「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说等梨花开了就回来……」 男人闭上眼,痛苦地说:「国难当头,何以为家?我给不了你未来。」 说完,他狠心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中。 「不要走!」 「苏未央」哭喊着追上去,却在门槛处被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根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海棠玉簪。 喀嚓。 玉簪断成了两截。 心也碎成了两半。 从那以後,「她」日日夜夜守着这根断簪,从青丝等到白发,最终郁郁而终,吊Si在了那棵梨树下。 「啊——!」 苏未央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脸上满是泪痕。 窗外月光如水,她还在临渊阁的客房里。 那只是一场梦。 一场……由那根玉簪带来的,关於前主人的记忆之梦。 「做噩梦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苏未央惊魂未定地转过头,看到谢临渊不知何时站在床边。他只穿着一件松垮的黑sE丝绸睡袍,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x膛。月光g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宛如一尊古希腊的雕塑。 看到这张脸,梦中那撕心裂肺的背叛感再次涌上心头。 「你……」苏未央下意识地往後缩,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恨意,「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