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时的迟到太阳
我去一趟学生会,我要把新闻社的设备领出来,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去打游戏。对了,晚上新生派对你去不去?我听说新来的网球明星会到场。” “他是谁?” “费尔法克斯。” 这个名字在空气里敲了一下,像有人突然在N茶杯上弹指。安桐把x1管压住,没说话。 艾米叹口气,“你果然还是不关心网球。也对,你平时只关心算法、代码和模型。” “我其实更关心太yAn。”安桐淡淡说,“太yAn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准备出门去图书馆。太yAn不出来,我就在被窝里不出来。” 艾米“噗”地笑,“行吧。简要介绍一下,免得你去了也不知道谁是谁。”她把手机翻出新闻稿件的草稿,“LTA青年锦标U16单打冠军,可惜的是没参加U18,因为相b于职业,更想上大学。现在我们学校当宝贝一样,直接主力。长得也……不丑。” “你说‘不丑’一般等于‘好看得离谱’。”安桐白了她一眼,“你就是嫉妒。” “被你识破了。”艾米耸肩,“反正我想专访他。要是今晚能碰上,最好。碰不上,新闻社那边说,下周友谊赛我们也能进场。小琳男朋友在队里,可以带人进。” 安桐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底“叮”的一声,像某种决定落地。她不讨厌这样的计划,只是与她的轨道无关。她对人向来不热。关系像cHa0水,她站在岸上,cHa0水上来,她就把K脚挽高一点;cHa0水退下,她继续走。但是只有艾米是她生活中的例外,她总是觉得自己应该陪着她。 “行啊。”她说,“你开心就好。” “你呢?开心不开心?” “有太yAn就开心。” “那晚上怎么办?晚上没有太yAn。” “那晚上得回家打游戏。” 她们一起笑。笑完又安静了一下。玻璃外面的光淡得像被人稀释过,路上走得快的人脖子缩进帽子里,头埋在风里。有人却穿着背心,带着耳机跑步,有人背着乐器盒,有人抱着成摞的讲义。大学每年都这样,永远有人刚刚开始,永远有人用力奔。 艾米看着她,收起笑意,声音压得低一点:“昨晚你睡得怎么样?” “还行。” “还疼吗?止痛药还有吗。” “今天没有了,但是应该结束了。” 艾米“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知道这个“疼”不是生理意义上的——或者说,不是只有生理意义上的。每个月的例假都把安桐折磨的Si去活来的,甚至让她产生了恐惧心理。她把x1管折来折去,又放平。两人之间落下一段柔软的沉默,像一条温暖的毯子。 艾米“哎”地一声,伸手拽了拽她的帽衫绳子,“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难Ga0。” “我很好Ga0。”安桐说,“只要没有焦虑、压力还有人打扰我。” “那我就当‘有人’里唯一被你允许的人。”艾米笑,又把x1管戳进自己的杯子。 “你已经是了。” “靠,这话怎么b情话还好听。”艾米故意夸张地拍了下桌子,“来,庆祝一下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稳固。” “庆祝什么?庆祝冬令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