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６：谁替你承受

起伏已然十分微弱，意识涣散，双瞳无法聚焦。周遭的嘈杂人声消失後，他的听觉奇蹟似恢复正常。忽然，他恍若听见了脚步声──那样急切、那样卖力。在相差不到几公尺的距离，脚步声陡然放轻，踏地有些不稳。

    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小心翼翼把他环抱住的手，满足了红礿最卑微的小小要求。浓长眼睫缓缓颤动，他努力想撑开沉重眼皮却始终没有成功，但一GU特殊气味率先窜入他的鼻间，不可思议地掩盖刺鼻的血味。

    赭红眼睛蓦然明亮起来，接着吃力开口：「渊花……是你……吗？」他的视力模糊，只能藉由味道辨认。

    「殿下……」对方的声音听来极其隐忍，声线颤抖，「是我，你别怕，我找到你了。」

    轻眼一眨，他又流泪了，却问着很稀松平常的问题：「你……跑去……哪里了……」

    「对不起，我担心殿下，所以……偷偷跟在後面，想进入落光寒霜。」

    闻言，红礿才发现他们错过了。

    渊花不知道自己私下离开军队返回席亚幽谷。等察觉异状并想赶回的时候，就跟他一样──来不及了。

    「殿下……」边说，温热眼泪滴落红礿惨白的脸颊，一滴一滴，无法止息，「我不会让你Si……不会让你Si……」这个保证不知道是在骗红礿，还是骗他自己。

    「渊花……」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对不起……」说完这句，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我得抛下你了。

    我太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但心里更想对他坦白──不管你是魔神之子，还是其他诅咒缠身，我都不怕。

    在听完白陵的话後，红礿心中已有了决定。悲剧明明尚未发生，他不该、更不能动手伤害渊花一分一毫。否则，那等於亲手扼杀渊花对人的最後一丝信任。

    但预言仍有可能成真，他不能拿全世界去赌。於是，他打算让渊花回到席亚幽谷深处长久居住，和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变相阻止预言发生。不过这个走向跟当初承诺渊花的截然不同──把人带出黑暗的是他，为了虚无秒瞟的预言要将人拉回谷底的也是他。

    既然如此，自己就有义务陪他一同生活在那里，永远不离开。

    他相信父王会支持自己的这个决定。因为父王说过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那是天神赋予他的另一个职责。

    红礿国还有红莲这个继承人，不是非自己不可。

    或许是他把未来想得太过理想且美好，所以现在得自食苦果。

    「殿下……我会救你、我会救你……」渊花仍在叨叨絮絮说着，不肯停下，眼泪也是扑簌簌往下掉。可他自己不是笨蛋，最Ai之人即将消逝的预感太过强烈，双手不由得搂得更紧，彷佛凭藉这样就能留住和这个人共存的时